【诗岸】18岁自生贺 / 诗的十字路口（偷跑）

曙曙曙曙光P 2025-11-08

我18岁了！十八岁这天，总觉得自己该写点什么。按常理，该写些漫无边际的思考，写成长的顿悟，写逝去的日子与将来的期冀。这样开头，听起来很浪漫，不是吗？十八岁的我，相信松松垮垮的衣服，相信左顾右盼的头脑，相信一副平光眼镜，也相信时间蕴藏的所有可能。我躺在自制的荧光纸星空下，整理满墙的照片与纪念。思绪游荡，仿佛依次在北极星周围坐看过四季循环；耳边响起和声的终止式，那段用回忆谱写的旋律与生命，如同整理旧书桌上散乱的书籍一般，被我细细整理，纳入行囊。十八岁的我，甚至相信自己就是浪漫主义诗人李白，字曙光。青春究竟是什么？它是一场夕红色的晚霞。你无需做什么，仅仅是驻足其中，等待某个模糊的身影，或纯粹地凝望天空，便已足够。于我而言，它曾是苏州河畔的一个故事，是五角场的一个片段，是关于崇明东滩、关于某段旋律、关于天文相机里的马头星云，关于所有美好记忆的集合。春天，泡桐花开了。夏天，蝉声满溢。秋天，银杏叶纷飞。冬天，思绪飘向末次冰期。回忆里的青春，无忧无虑，像一片深不见底却透明荧光的海洋。我们无法再次下潜，也无法真正抵达，只能从岸边眺望——那段仿佛只由美好与青涩构成的时光。情绪已然饱和，记忆已然满溢。若借用古语，此后便是“终不似，少年游”了。那种纯粹的安宁，我想，往后不会再有了。当这些故事渐渐隐入背景，我便开始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负责，必须寻找自己的路。若说告别青春，我似乎早已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与它道别了。焦虑与责任早已在此，从未离开，今后也不会。这仿佛是一种存在主义式的抛掷，而今日的我，对哲学尚不置可否。十八岁生日，就这样隐隐约约地来到眼前。在那个被称为“成年人”的更广阔的世界里，我愿在梧桐树下轻轻捧起一朵鸢尾，为我往后的日子，继续贴上一片荧光闪烁的星空。我将如一个真正独立的人那样去创作，去爱上所爱之物，在生活里，旅行着前进。如果说你能够回答的话，泡桐、悬铃木和鸢尾花，请不要在此刻回头，好吗？四季的花语会应声作答。如果说你将要远走的话，泡桐、悬铃木和鸢尾花，请你不要在此刻停下，四季的花语会应声作答。在诗的路口祝我，十八岁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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