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scription
关于这个视频,其实它和鲱鱼没有关系
挪威的渔民在凌晨四点出海。
我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去年冬天我在维基百科上点错了一个链接。本来想查"为什么人会打哈欠",结果鬼使神差地点到了"大西洋鲱鱼洄游路线"。然后我就在那个页面待了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之后,我合上电脑,去厨房倒了一杯水。水是凉的。杯子是热的。我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事情,是永远不会有人解释给你听的。
比如为什么鲱鱼要洄游。
比如为什么我现在要剪这个视频。
———
我不会甩头。
或者说,我以前不会。直到那天我在地铁上看见一个穿黄色卫衣的男生,他戴着耳机,突然,非常突然地,把头甩了一下。就一下。然后他继续低头看手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是我看见了。
我把这件事记了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后的某个晚上,我打开剪辑软件,对着摄像头,开始甩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觉得,那个黄卫衣男生欠我一个解释,而既然他不会给我,那我就只能自己给自己一个。
这个视频,就是我给自己的解释。
虽然它什么都没解释。
———
明月。
你知道月亮其实在远离地球吗?每年3.8厘米。
这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也就是说,每一个抬头看月亮的夜晚,那个月亮都比昨天的月亮,远了一点点。一点点。一点点。等到我七十岁的时候,月亮会比现在远了将近两米。两米啊。两米是什么概念?是一张床的长度。是一个成年男人躺下的距离。是我和我喜欢的人之间,可以隔着的全部空间。
我本将心向明月。
但是明月在跑。
它一直在跑。它从盘古开天辟地那天就开始跑了,跑了几十亿年,从来没有停过。
而我连一个甩头视频都剪不好。
———
昨天我吃了三个橘子。
没有任何理由。我本来只想吃一个的。但是吃完第一个之后,我看着桌上剩下的两个,突然觉得它们很孤单。于是我把它们也吃了。
吃完之后我更孤单了。
这件事让我意识到,孤独是不能转移的。你不能把孤独从橘子身上转移到自己身上,也不能把孤独从自己身上转移到一个莫名其妙的甩头视频上。孤独就在那里,像房间角落里的一只猫,你看不见它,但它一直在看你。
———
那个BGM我听了237遍。
不是夸张。我真的数过。第237遍的时候,我突然听懂了一句歌词。在那之前的236遍,我都没听懂那句歌词。不是因为我听力不好,而是因为有些话,你必须听够237遍,才会愿意承认它在说你。
但是我不会告诉你那句歌词是什么。
因为如果我告诉你,你也得听237遍,才能听懂。
而我不希望任何人,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甩头视频,去听任何东西237遍。
———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楼下有一只猫在叫。它已经叫了二十分钟了。我不知道它在叫什么,也不知道它在叫给谁听。也许它在叫月亮。也许它在叫那个穿黄卫衣的男生。也许它在叫我。
也许它就是在叫。
像我现在一样——不为什么地,剪一个视频;不为什么地,写一段简介;不为什么地,活着;不为什么地,等天亮。
———
我本将心向明月。
明月在3.8厘米地远离我。
沟渠里有一只吃饱了三个橘子的猫。
挪威的渔民已经出海了。
那个穿黄卫衣的男生此刻正在某个地铁上,甩头,或者不甩头。
而我,正在按下"发布"按钮。
——空悲切。
Comments
在《琵琶记》原典中,“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诉说的是“错付”的怨念——我付出真心,你却给了别人。而这段文字赋予这个隐喻更绝望的现代内核:月亮不是偏心,而是在物理上不可逆转地远离我们——每年3.8厘米。传统悲剧:我伸出手,你抓住了别人的手。 现代悲剧:我伸出手,而你正以每年3.8厘米的速度退向宇宙深处。这不是误解,而是像宇宙规律一样注定渐行渐远。文章用三个看似无关的故事,层层解构“孤独的根源”:1. 鲱鱼与维基百科——无意义的迷失 本想查“为什么打哈欠”,却看了“鲱鱼洄游”四十分钟。互联网时代,我们试图寻找答案,却迷失在信息的洪流中。结论冰冷:有些事情永远不会有人解释给你听。鲱鱼洄游只是本能,人活着也只是本能——没有宏大理由。2. 黄卫衣男生与甩头——模仿与虚幻的连接 观察陌生人三个月,最后模仿他甩头的动作。这是原子化社会中的荒诞孤独——渴望与他人产生联系,却只能通过无声的模仿来自我抚慰。那个男生只是一个符号,甩头也解释不了任何事。3. 三个橘子与猫——孤独无法转移 因为怕橘子孤单而吃掉它们,结果自己更孤单。最精彩的心理洞察:孤独是不能转移的。我们以为陪伴(吃橘子、剪视频、听歌)能消解孤独,但孤独像一只隐形的猫,始终在角落里看着你。越是填补空虚,反噬越强烈。那么“沟渠”在哪里?在原文中,明月照沟渠是指真心被辜负。而在这段文字里,“沟渠”变成了作者自己——这个充满琐碎无意义的世界。明月是不断远离的理想、触不到的黄卫衣男生、高悬的月亮;沟渠是吃着三个橘子的自己、剪不好的甩头视频、凌晨三点四十七分的猫叫。作者没有责怪明月“照沟渠”,而是无奈地承认“明月在跑”。这是一种清醒的沉沦——我知道自己在下沉,我知道月亮在远离,但我还是按下了“发布”按钮。这段文字道出了现代人的“空悲切”:不是撕心裂肺的痛苦,而是一种温吞的绝望。就像听了237遍才听懂的歌词,就像每年远离3.8厘米的月亮。生活可能没有宏大的意义,我们只是在无意义中寻找一点点慰藉,然后继续“不为什么地活着”。如果你也有这种感觉,请记得:这种清醒的孤独本身,也是一种独特的生命力——至少你看见了那只猫,也看见了那轮正在逃跑的月亮。
♥ 2
都没看懂ma?
何意味。
[笑哭]
?×2
间介好看
何意味
?×1
我搖晃。
hyw
神秘
何意味。。
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