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scription
我们像被困在环形楼梯的旅人,总在转角听见相似的脚步声,抬头却只瞥见扶手缝隙间飘过的衣角残影,猛地一转身,却也抓不住须臾片刻。我把褶皱的电影票根夹进我们曾经的小相册,两张紧挨的座位号早已褪成相框里干枯的花瓣。
便利店冰柜里的酸奶更换了好几次鲜红亮丽的包装,它仿佛知道你的心思似的,知道你最喜欢的是可爱的外表,才不管里面的酸奶味道如何,急匆匆的路过收银柜台时,我还是会为了关东煮的灶台停留,习惯性的买了两人份的关东煮,白萝卜在汤汁里泡得绵软发胀,却再没有人会从我的纸杯里夹走它,就像抽屉里那些信始终没等到初雪降临,信纸边缘的墨迹被指纹晕染成海岸线,每句「见面说」都沉没在永远晴朗的冬天。
我依稀记得那年蝉鸣粘稠如蜂蜜,粘住了教室后窗偷溜进来的晚风。被粉笔灰染白的课桌缝隙间,还卡着半截我们未曾写完的歌词,墨迹在午后的潮气里若隐若现,我知道那是我们曾经存在过的证明。走廊尽头的水渍永远保持着奔跑的形状,像是谁突然转身时甩落的青春残影 。
我喜欢一个人静静的看着杏雨沾湿的芳草,看着纹路细腻的天空,不说话,也不失落。雨天,不冷不暖。这一刻,在窗边发呆,满眼清新与安静,聆听风的声音,去思考生命的意义,去思考人与人之间为什么总是反复离别又重逢。记得有人说过一句话:“无论你遇见谁,他都是你生命该出现的人,绝非偶然,他一定会教会你一些什么。”所以我也相信:“无论我走到哪里,那都是我该去的地方,经历一些我该经历的事,遇见我该遇见的人。”
夏夜微凉时偷偷握紧的双手,夏日列车上失魂落魄的双眼,我还是很爱你,但仅限于那时的你,或者说那时的我们。并不是说你变了或我变了,而是经过几年的成长,我们都无法保证还有曾经的那份感动与炽热,爱过,拥有过,就够了,已经很满足了。即使再见,或许还是曾经温暖的笑颜,但我们都知道,回不去了。各自自由,彼此深爱,各自孤独,等世间所有的相遇,也等所有与你的久别重逢。人也许会变,但有两件事是你无法改变的。他们的名字,还有你与之共享的回忆。借用埃罗芒阿老师的一句话:“愿我们重逢之时,都能各自独当一面。”
“我这一生都是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但唯有你,我希望有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