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文·舒尔霍夫】第五交响曲（1938-39）Schulhoff: Symphony No. 5

Schulhoff, Erwin: Symphony No. 5 (1938-39)

舒尔霍夫于1938年2月开始创作《第五交响曲》，当时他正在奥斯特拉瓦（Ostrava）担任广播乐团钢琴师。然而，随着波兰军队的压力和捷克局势的恶化，舒尔霍夫和他的乐团成员逃往摩拉维亚的首府布尔诺（Brno）。这一年对舒尔霍夫来说是充满动荡的：他的母亲去世，妻子发现他与一名学生有染并提出离婚，尽管她自己也身患重病。舒尔霍夫很快再婚，并因1938年《慕尼黑协定》后捷克犹太人生存环境的恶化而多次搬迁。1939年3月15日，德国占领捷克，三天后所有犹太人和共产主义者被解雇。舒尔霍夫最终于1939年5月30日在布拉格完成了《第五交响曲》的配器。

这部交响曲因其政治倾向和舒尔霍夫的共产主义信仰而被纳粹政权列为“堕落音乐”（Entartete Musik），禁止演出。舒尔霍夫试图通过申请苏联公民身份来挽救自己和家人，并于1941年4月获得批准。然而，1941年6月22日纳粹入侵苏联，使他无法离开捷克。次日，舒尔霍夫因“苏联同情者”的身份被捕，最终被关押在巴伐利亚的维尔茨堡（Wülzburg）集中营，并于次年8月18日因肺结核去世。

舒尔霍夫将第五交响曲献给法国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罗曼-罗兰，这可能会让那些不熟悉这位作家晚年生活的人感到困惑。罗兰最初是一名和平主义者，在二十年代深受甘地的影响，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越来越被社会主义所吸引。当欧洲陷入战争和法西斯主义的双重噩梦时，罗兰一定是舒尔霍夫心目中非常及时的人物。

第五交响曲延续了舒尔霍夫自第三交响曲以来的风格，同时相比先前的作品更加宽广、沉重。这是一部“战争交响曲”，作曲家反复强调乐思，使得现实意义十分鲜明。这首交响曲共有四个乐章，第一乐章全曲洋溢着激昂的情绪，以军乐般的、机械化的音型开场，固定的动机持续了整个乐章，几乎没有听感上的变化，但铜管的交替演奏形成不同调上的对位，让全曲与极简主义的反复有着本质上的不同。第二乐章为柔板，大致描绘了战后战场景象，充满了壮丽的情感，而非沉浸于悲伤。第三乐章为谐谑曲，由捷克“furiant”节奏中的重复音高组成。这个音型反复出现在不同乐器上，重复的周期性乐句在长度和音域上逐渐扩大。第四乐章是这部作品中最长的乐章，展现了与黑暗势力的英勇抗争，胜利的号角作为动机从头贯穿到结尾，并在最后几分钟中达到辉煌的高潮。

可想而知，舒尔霍夫生前无法在捷克斯洛伐克的沦陷区中看到这部作品的首演。尽管战后对舒尔霍夫音乐的禁令很快解除，第五交响曲于1965年3月由魏玛国家管弦乐团在格哈德·普吕格尔指挥下首演，但直到最近，舒尔霍夫才作为一位严肃作曲家受到应有的关注。此外，多研究都致力于舒尔霍夫在宣布苏联国籍之前的作品，但关于他在20世纪30年代直至去世期间创作的音乐的信息却无人问津。2004年，美国出生的指挥家詹姆斯·康伦在纽约市林肯中心的爱丽丝·塔利音乐厅组织了三场舒尔霍夫音乐的音乐会，其中第五交响曲反响最为热烈，这首交响曲也重新为世人所熟悉。

音频：James Conlon指挥Bavarian Radio Symphony (Symphonieorchester des Bayerischen Rundfunks)（专辑Shulhoff - Symphonies Nos. 2 & 5, Suite for Chamber Orchestra）
乐谱：Müchen: mph 2014 reprint （感谢@bili_270035876  的扫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