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已注销 2023-08-29 up讲的太好了,三岛拥护天皇的神格,我想就是因为那一句“甘愿被欺骗”,我当时听到这一句,真的感到非常震撼,他的zz立场确实是工具性的,本质上是他的美学思想。 对我个人而言,《丰饶之海》太过冗长,《假面自白》不够真挚,最让我走进三岛的(或者说让我觉得自己走进了三岛的)还是《金阁寺》。他一生都在期待“美”降临在自己身上,对他来说,“美”是形而上的,那种年轻的、蓬勃的美,正如up所说,三岛非常恐惧衰老,而死亡是唯一留住青春的方式,也就是up所说的“赶在坏之前,用纯粹意志的死亡方式”使这种美成为永恒,就像那幅《圣塞巴斯蒂安殉教图》,年轻健美的肉体本将消逝,却被死亡定格成为了永恒,这怎么能不让他崇拜死亡、崇拜早夭?三岛所认识到的“空”的假面,或许是拉康所谓被斜线划着的主体,是永远不可能真实存在的此在——我一定要真实地活下去,哪怕是戴着面具前行。 ♥ 1634 ↩ 28
茶白siho 2023-08-29 至今记得三年前读完天人五衰结局后那种浑身被定住的感觉,至今没有其他作品可以超越那一刻的体验。这一期非常喜欢,心中的金阁寺难以烧去,这句太精妙而美丽了。 ♥ 725 ↩ 10
darkmirror天蝎 2023-08-30 三岛没有一刻是静下来的,他也不能静下来。 三岛的祖母永井夏出生于显赫的武士之家,在皇宫中度过了自己的少年时代,她的这段经历深深影响了三岛日后的贵族情结。1945年,他原本所属的部队在抵达菲律宾后,在战争中严重折损几乎全军覆没,使得三岛一直有自己是应该壮烈为国牺牲但却苟活的某种遗憾心态。同年,三岛在《文艺文化》的好友莲田善明,以陆军中尉的身份在马来半岛自杀。 时年,三岛年仅20岁,却已经上好了发条。 ♥ 472 ↩ 8
二進智人 2023-08-31 从丰饶之海四部曲中可以看到三岛的“死之美学”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特质,那就是作为主体的女性是被这种美学排除在外的,女性没有实行“纯粹的赴死”的资格,这也是三岛右翼思想的一个侧面。三岛故事中的主角往往受到纯粹观念性思想的驱使而赴死,表现出对死的无条件的同意,然而这种角色是不允许女性担当的;具体在丰饶之海中的表现,就是四部曲中的清显本人和后来的两个男性转世身上都有着截然相反的极端观念的对抗,用三岛自己的话形容就是“神”与“魔”的对立,清显的极度自私和极度渴望为爱情献身,勋极端的恶和极端的大义,透的极度天才和极度卑劣,正是在这种对立之中近乎无意识地诞生了赴死的愿望。但是,唯独《晓寺》的月光公主身上看不到此种观念性的痕迹,在文本中她甚至不是作为一个有着自发动机的人物而存在的,视频里提到月光公主被肉体所俘获,她与庆子的肉体纠缠甚至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是被本多的偷窥所“审视”的。肉体恰恰是三岛小说中女人最凸显的一种“固有”特质,简单来说就是如果三岛将一个女性赋予肉体的特征,那么她就再也无法摆脱肉欲的审视——无论来自其他男性或是文本层面上的,与此相对的则是那些连被审视的资格都没有的“乏味”的女人,被完全与肉体关系割裂,即便有也不存在享受——或被享受的成分。通过将女性的欲求降格为与纯粹观念无关的事物,三岛维持了自身在死之美学中不可侵犯的主体位置。 ♥ 333 ↩ 11
情节严重社 2023-08-31 看了些评论,觉得有必要提一下视频里没有明确的东西。我对于三岛的态度是带着敬意的深深叹息。他做了对他来说能做的一切,仍是一个失败的悲剧。但我并不是在推崇这种生存方式,更不会认为这是当代人的什么精神解决方案。希望在这点上不要误会,不要对此抱有幻想。 ♥ 252 ↩ 2
chu 2023-08-30 三岛从始至终似乎都践行着“不‘美’就不活了”,政治工具也好,其他也好,他要赶在自己变得“更丑”之前死掉。为什么说更丑呢?因为三岛对于美的执着,正是从他青少年时期对于自己身体和欲望的耻辱中来的,即便在他把自己的肉体训练成“希腊美”的时候,在他极度自恋的同时,他心里深深的深深的觉得自己是丑陋的,并且深怕自己再变丑。本多是他,清显是他,熏是他,透是他,我和朋友在读这四本书的时候都更喜欢《奔马》,而三岛最终也像他笔下的熏一样,“美丽”的死亡 ♥ 163 ↩ 3
chu 2023-08-29 《丰饶之海》,这片丰饶的海却完全是建构出来的,从绝对的创伤(-1)中为了自我拯救而建构出来的。其实无时不刻不意识到,这是自我日渐加固完整的“幻想”,但看见的那一刻(本多被告知清显的不存在的那一刻),只能用最本质最有力的生死命题来应对了,且三岛由纪夫他“成功”了,这成功是有偶然性的,但倘若没有如此绝对的行动力,如此强大的“生的渴望”,也就不可能如此“慷慨赴死”。他的自杀是完全主体性的,也甚至可以说只是为了自己的,但这样就不够“美”了,所以他选择了政治作为自己死亡的舞台,却只是为了演给自己看,三岛由纪夫和苏格拉底在死之时刻,谁更加感到释然和轻松呢? ♥ 126 ↩ 6
智慧型蠢蠢 2023-09-11 三岛是个癫狂的行为艺术爱好者,他所做的一切,写书,拍戏,拍古怪的照片,混小众的团体,再到最后轰轰烈烈的死亡,等等,都是在不动声色的玩行为艺术。三岛的表演欲,倾诉欲,分享欲实在太旺盛了,已经到了只要别人不关注他,他就会陷入极度痛苦的地步。以此为前提,三岛的任何意识形态,观点感悟,艺术美学都是在披着文学的外衣去吸引别人的眼球。三岛是个知识分子,他充沛的学识和丰富的见闻使得他只需要往深处稍稍想一下就能感悟出不同凡响的观点,而三岛一旦享受到那种被关注的状态,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写书拍戏闹绯闻早已满足不了他,剩下的只有一个非同凡响的死亡。 ♥ 178 ↩ 13
LetsGoSailing 2023-08-29 中学时代在一节下午的,不怎么重要的活动课上开始看晓寺。前面两个男生看到封皮上有关爱与欲望的导语就嬉皮笑脸地借走,没有几分钟就还回来了,大概是没有看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吧。说实话,我第一次读的时候非常痛苦,是一种我的大脑无法连贯地读完一整句话的钝痛感。后来升了年级换了教室,在期末的卷子声里我无心再仔细阅读天人五衰,只能匆忙翻到本多对养子的嘲讽。而它最终结尾的一句,就像是身边环绕的寂静那样理所当然。 ♥ 130 ↩ 3
久酿小元子 2023-08-29 被“三岛是日本文学天花板”的营销吸引看了金阁寺,感觉跟夏目簌石的行文有点像,文字密度太低,文笔复杂优美,思想内核有点阴暗,也说不上多深刻,硬撑着看了快一半。丰饶之海是无论如何看不了的。三岛自杀可能一方面是日本近代作家的自杀传统,一方面是他对文学创作的无望。他写丰饶之海之前已经说自己没有新的哲学无法进行创作,丰饶之海用了佛教转世轮回和天人五衰的理念,创作结束后精力耗尽的他大概觉得自己文学之路到头了 ♥ 376 ↩ 63
第五枭 2023-08-30 “丸山有个著名的观点,日本近代以来缺乏主体性精神,需要强韧的主体性精神,甚至需要精神贵族主义才能建立起真正的民主主义。因此,他才会从武士的传统里寻找可以利用的思想资源,这是他高度评价武士的谏诤精神的原因所在。丸山评价武士阶层的这种精神品质,当然不是因为他赞美武士的尚武精神,主要是因为如果寻找一种典型的日本人,那就只有武士了。” ♥ 73
仪剑钟晴 2023-08-29 不是幻觉的东西。 当三岛抛出这么一个命题,就已经很说明一件事情了——他是一个很难感受到真实的人。引用电影《无问西东》里的一段台词,真实就是让人能感到踏实,自然,真正愿意和想做的事。换言之,三岛的寻找的这个不是幻觉的东西,其实就是他真正想做的事,通俗点来说就像生命的意义。 插点题外话,但凡是从事创作行业的人,尤其是那些需要想象力还有将什么虚无事务从无形赋予到有型的人,他们或多或少都会沾染上这种看似有点不着边际,追逐梦幻的主题。 而原因也很简单,就像那些痴迷于暴力的人难以回归到日常生活正轨上一样。创作,这一种行为与暴力在赋予人全知全能的万能感上可谓是尤为的明显。而这种万能感会让人难以在日常的交互行为中获得原本该有的满足感,从而在不知不觉中走向极端。 神学信仰的鼓动。 这个追捧行为有点像精神层面的自我调节。就比如人自己跟自己说,要早上七点起床。那他的行动执行力是1.1。如果是信神来督促自己,早上七点起床可以得到神的青睐。那行动执行力会是1.5。大概是这样的感觉。因为,人自己对自己的自我行为调整和约束,往往是极为有限的。 三岛的赴死。 这个把死留在生命最壮美时刻的行为,莫名让人联想到三块广告牌里面的老警长。他身患癌症,为了不让妻儿目睹到自己痛苦不堪的过程。主动选择了断自己的生命,并留下信件。 空的理解。 富饶之海的结局,聪子的否定回答就像是一种诠释空的答案。就像电影一一简南俊说“要再活一次,好像没那个必要。”,是一种对不被外界干扰和触动的自我保护,一种达到自我与世界融合相处的自洽状态。 至于事实如何,是像本多一样追寻答案,还是像聪子一样答之所空,那就是看个人选择的问题了。 ♥ 50
荒谬世界中的野兽 2023-08-29 为幻想而生为幻想而死。 让我想起了后现代对一切的祛魅化。这种对日常生活的庸俗,琐屑态度。抹杀了一切高贵与低贱的差别。抹杀了真正的重要的东西,把生活变成了可鄙可恨的东西。为一些自我选择的真正可贵之物的死亡是人之自由的最高体现。 ♥ 48
仪剑钟晴 2023-08-29 全文最喜欢那句,你永远不可能拥有美丽的死亡。 最近和人聊天时正好有提及到假面的话题,真赶巧,感觉莫名地有缘。 视频看完了,说几个比较在意的点,几代人各不相同的命运,透的自我认同,透的死,不是幻觉的东西,神学信仰,赴死的缘由,空的理解,命运的理解。 几代人各不相同的命运。 爱情,理想,肉欲(又或者说复青春),还有俗矩(他人的侧目)。如果把四个人的年龄从上往串起来,看着就有点有点像电影一一里面的内核——人生各个阶段不同的困境。而在这四部曲,这几个好主题更像是对各个年龄段之人的束缚。 透的自我认同。 透的虚无主义,做坏事来得到认可。这个论题有点像人之初性善性恶的论题。比较具现化的作品,犬屋敷里的狮子神皓就是个相似的例子。为了在变成机器人后感受到活着的感觉,他踏入了杀道,杀害了众多的人,最后被人类社会体制一致排外,最后牵连了他心爱的人。(这部作品讲体制异化比较多,主角做了很多好事,没得到什么嘉奖,神皓一冒头,就被社会机器死死摁在地上摩擦。有一种少数人终究要迁就多数人的错愕悲剧感。最后与朋友的和好和牺牲就因此显得很动人。) 透的死亡。 透的死亡是社会层面上的,自杀未遂,眼睛瞎了,成为痴呆废人。如果把这一过程看作是因为社会机器的管教而将人规范化,社会化。那从人原本是自然状态的自我来看,原本的透其实是已经死亡了的。这就引出了这一篇章的主题——人逃不过他人的评价和看法,又或者说人逃不过俗世洪流的洗刷。 这里再引开一个话题,我很喜欢的一首歌里面,有一句歌词叫,自由是人制造出来的谎言。透的这种虚无主义,或许有没有可能其源头也是外在人为地制造出来的呢? ♥ 45
奔马于春雪之中 2023-08-30 我之前看过电影《三岛由纪夫传》,也在高中时期读过几本他的小说,里面纷繁复杂的色彩和晦涩的故事让我深深着迷,我觉得三岛由纪夫也是一个被时代抛弃的人,他所梦想的天皇时代随着二战的失败而永远离开了,他所崇拜的至美因为美国轰炸的取消而永远也不能实现。三岛由纪夫自生命源头开始的对于炙热死亡和破坏外表的渴望在生命的最后得以实现,三岛由纪夫无疑是美的探求者,更是一位真正的战士。他所崇拜的军国主义即使荒谬而暴戾,但是由此而生的那种对于美和肉体的统一与和谐的追求,对于文字和身躯言行合一的灵肉契合的希冀,是亚洲近代以来独一无二的,这是自波德莱尔以来最伟大的恶之花,也是人类深层意志和美学的诠释。 ♥ 49 ↩ 1
账号已注销 2023-09-02 很喜欢三岛的书,尤其是丰饶之海,他对人物的塑造有一种想要完全脱离俗套的精致透明的美感,甚至他塑造庸俗的角色比如春雪里的廖科,她的扭曲也是精心设计的。 另外让我感觉很有吸引力的一点是,人物的内心感受或者思维方式也非常纤细而且奇妙,有很多对一个人隐秘细微的想法的剖析,体味起来很享受。 ♥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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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p讲的太好了,三岛拥护天皇的神格,我想就是因为那一句“甘愿被欺骗”,我当时听到这一句,真的感到非常震撼,他的zz立场确实是工具性的,本质上是他的美学思想。 对我个人而言,《丰饶之海》太过冗长,《假面自白》不够真挚,最让我走进三岛的(或者说让我觉得自己走进了三岛的)还是《金阁寺》。他一生都在期待“美”降临在自己身上,对他来说,“美”是形而上的,那种年轻的、蓬勃的美,正如up所说,三岛非常恐惧衰老,而死亡是唯一留住青春的方式,也就是up所说的“赶在坏之前,用纯粹意志的死亡方式”使这种美成为永恒,就像那幅《圣塞巴斯蒂安殉教图》,年轻健美的肉体本将消逝,却被死亡定格成为了永恒,这怎么能不让他崇拜死亡、崇拜早夭?三岛所认识到的“空”的假面,或许是拉康所谓被斜线划着的主体,是永远不可能真实存在的此在——我一定要真实地活下去,哪怕是戴着面具前行。
♥ 1634 ↩ 28
至今记得三年前读完天人五衰结局后那种浑身被定住的感觉,至今没有其他作品可以超越那一刻的体验。这一期非常喜欢,心中的金阁寺难以烧去,这句太精妙而美丽了。
♥ 725 ↩ 10
三岛没有一刻是静下来的,他也不能静下来。 三岛的祖母永井夏出生于显赫的武士之家,在皇宫中度过了自己的少年时代,她的这段经历深深影响了三岛日后的贵族情结。1945年,他原本所属的部队在抵达菲律宾后,在战争中严重折损几乎全军覆没,使得三岛一直有自己是应该壮烈为国牺牲但却苟活的某种遗憾心态。同年,三岛在《文艺文化》的好友莲田善明,以陆军中尉的身份在马来半岛自杀。 时年,三岛年仅20岁,却已经上好了发条。
♥ 472 ↩ 8
从丰饶之海四部曲中可以看到三岛的“死之美学”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特质,那就是作为主体的女性是被这种美学排除在外的,女性没有实行“纯粹的赴死”的资格,这也是三岛右翼思想的一个侧面。三岛故事中的主角往往受到纯粹观念性思想的驱使而赴死,表现出对死的无条件的同意,然而这种角色是不允许女性担当的;具体在丰饶之海中的表现,就是四部曲中的清显本人和后来的两个男性转世身上都有着截然相反的极端观念的对抗,用三岛自己的话形容就是“神”与“魔”的对立,清显的极度自私和极度渴望为爱情献身,勋极端的恶和极端的大义,透的极度天才和极度卑劣,正是在这种对立之中近乎无意识地诞生了赴死的愿望。但是,唯独《晓寺》的月光公主身上看不到此种观念性的痕迹,在文本中她甚至不是作为一个有着自发动机的人物而存在的,视频里提到月光公主被肉体所俘获,她与庆子的肉体纠缠甚至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是被本多的偷窥所“审视”的。肉体恰恰是三岛小说中女人最凸显的一种“固有”特质,简单来说就是如果三岛将一个女性赋予肉体的特征,那么她就再也无法摆脱肉欲的审视——无论来自其他男性或是文本层面上的,与此相对的则是那些连被审视的资格都没有的“乏味”的女人,被完全与肉体关系割裂,即便有也不存在享受——或被享受的成分。通过将女性的欲求降格为与纯粹观念无关的事物,三岛维持了自身在死之美学中不可侵犯的主体位置。
♥ 333 ↩ 11
看了些评论,觉得有必要提一下视频里没有明确的东西。我对于三岛的态度是带着敬意的深深叹息。他做了对他来说能做的一切,仍是一个失败的悲剧。但我并不是在推崇这种生存方式,更不会认为这是当代人的什么精神解决方案。希望在这点上不要误会,不要对此抱有幻想。
♥ 252 ↩ 2
三岛从始至终似乎都践行着“不‘美’就不活了”,政治工具也好,其他也好,他要赶在自己变得“更丑”之前死掉。为什么说更丑呢?因为三岛对于美的执着,正是从他青少年时期对于自己身体和欲望的耻辱中来的,即便在他把自己的肉体训练成“希腊美”的时候,在他极度自恋的同时,他心里深深的深深的觉得自己是丑陋的,并且深怕自己再变丑。本多是他,清显是他,熏是他,透是他,我和朋友在读这四本书的时候都更喜欢《奔马》,而三岛最终也像他笔下的熏一样,“美丽”的死亡
♥ 163 ↩ 3
《丰饶之海》,这片丰饶的海却完全是建构出来的,从绝对的创伤(-1)中为了自我拯救而建构出来的。其实无时不刻不意识到,这是自我日渐加固完整的“幻想”,但看见的那一刻(本多被告知清显的不存在的那一刻),只能用最本质最有力的生死命题来应对了,且三岛由纪夫他“成功”了,这成功是有偶然性的,但倘若没有如此绝对的行动力,如此强大的“生的渴望”,也就不可能如此“慷慨赴死”。他的自杀是完全主体性的,也甚至可以说只是为了自己的,但这样就不够“美”了,所以他选择了政治作为自己死亡的舞台,却只是为了演给自己看,三岛由纪夫和苏格拉底在死之时刻,谁更加感到释然和轻松呢?
♥ 126 ↩ 6
针对意义的拷问是人类特有的病症,小时候我经常有我为何是我这种想法,现在的我知道这种问题是无法用语言去回答的,它更像是符号系统在拷问它自身。
♥ 174 ↩ 13
三岛是个癫狂的行为艺术爱好者,他所做的一切,写书,拍戏,拍古怪的照片,混小众的团体,再到最后轰轰烈烈的死亡,等等,都是在不动声色的玩行为艺术。三岛的表演欲,倾诉欲,分享欲实在太旺盛了,已经到了只要别人不关注他,他就会陷入极度痛苦的地步。以此为前提,三岛的任何意识形态,观点感悟,艺术美学都是在披着文学的外衣去吸引别人的眼球。三岛是个知识分子,他充沛的学识和丰富的见闻使得他只需要往深处稍稍想一下就能感悟出不同凡响的观点,而三岛一旦享受到那种被关注的状态,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写书拍戏闹绯闻早已满足不了他,剩下的只有一个非同凡响的死亡。
♥ 178 ↩ 13
自杀三剑客 三岛由纪夫 芥川龙之介 川端康成 可以说碰物哀流几乎没有善终的
♥ 218 ↩ 28
中学时代在一节下午的,不怎么重要的活动课上开始看晓寺。前面两个男生看到封皮上有关爱与欲望的导语就嬉皮笑脸地借走,没有几分钟就还回来了,大概是没有看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吧。说实话,我第一次读的时候非常痛苦,是一种我的大脑无法连贯地读完一整句话的钝痛感。后来升了年级换了教室,在期末的卷子声里我无心再仔细阅读天人五衰,只能匆忙翻到本多对养子的嘲讽。而它最终结尾的一句,就像是身边环绕的寂静那样理所当然。
♥ 130 ↩ 3
被“三岛是日本文学天花板”的营销吸引看了金阁寺,感觉跟夏目簌石的行文有点像,文字密度太低,文笔复杂优美,思想内核有点阴暗,也说不上多深刻,硬撑着看了快一半。丰饶之海是无论如何看不了的。三岛自杀可能一方面是日本近代作家的自杀传统,一方面是他对文学创作的无望。他写丰饶之海之前已经说自己没有新的哲学无法进行创作,丰饶之海用了佛教转世轮回和天人五衰的理念,创作结束后精力耗尽的他大概觉得自己文学之路到头了
♥ 376 ↩ 63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三岛像是一个存在主义具象化的人,很强烈的感觉三岛在追求一种“存在”,又因为这种“存在”的虚无,最后走向了自杀,走向了存在
♥ 77 ↩ 6
“丸山有个著名的观点,日本近代以来缺乏主体性精神,需要强韧的主体性精神,甚至需要精神贵族主义才能建立起真正的民主主义。因此,他才会从武士的传统里寻找可以利用的思想资源,这是他高度评价武士的谏诤精神的原因所在。丸山评价武士阶层的这种精神品质,当然不是因为他赞美武士的尚武精神,主要是因为如果寻找一种典型的日本人,那就只有武士了。”
♥ 73
日本文学审美总有破风冷雨的逼仄之感
♥ 50 ↩ 5
不是幻觉的东西。 当三岛抛出这么一个命题,就已经很说明一件事情了——他是一个很难感受到真实的人。引用电影《无问西东》里的一段台词,真实就是让人能感到踏实,自然,真正愿意和想做的事。换言之,三岛的寻找的这个不是幻觉的东西,其实就是他真正想做的事,通俗点来说就像生命的意义。 插点题外话,但凡是从事创作行业的人,尤其是那些需要想象力还有将什么虚无事务从无形赋予到有型的人,他们或多或少都会沾染上这种看似有点不着边际,追逐梦幻的主题。 而原因也很简单,就像那些痴迷于暴力的人难以回归到日常生活正轨上一样。创作,这一种行为与暴力在赋予人全知全能的万能感上可谓是尤为的明显。而这种万能感会让人难以在日常的交互行为中获得原本该有的满足感,从而在不知不觉中走向极端。 神学信仰的鼓动。 这个追捧行为有点像精神层面的自我调节。就比如人自己跟自己说,要早上七点起床。那他的行动执行力是1.1。如果是信神来督促自己,早上七点起床可以得到神的青睐。那行动执行力会是1.5。大概是这样的感觉。因为,人自己对自己的自我行为调整和约束,往往是极为有限的。 三岛的赴死。 这个把死留在生命最壮美时刻的行为,莫名让人联想到三块广告牌里面的老警长。他身患癌症,为了不让妻儿目睹到自己痛苦不堪的过程。主动选择了断自己的生命,并留下信件。 空的理解。 富饶之海的结局,聪子的否定回答就像是一种诠释空的答案。就像电影一一简南俊说“要再活一次,好像没那个必要。”,是一种对不被外界干扰和触动的自我保护,一种达到自我与世界融合相处的自洽状态。 至于事实如何,是像本多一样追寻答案,还是像聪子一样答之所空,那就是看个人选择的问题了。
♥ 50
为幻想而生为幻想而死。 让我想起了后现代对一切的祛魅化。这种对日常生活的庸俗,琐屑态度。抹杀了一切高贵与低贱的差别。抹杀了真正的重要的东西,把生活变成了可鄙可恨的东西。为一些自我选择的真正可贵之物的死亡是人之自由的最高体现。
♥ 48
全文最喜欢那句,你永远不可能拥有美丽的死亡。 最近和人聊天时正好有提及到假面的话题,真赶巧,感觉莫名地有缘。 视频看完了,说几个比较在意的点,几代人各不相同的命运,透的自我认同,透的死,不是幻觉的东西,神学信仰,赴死的缘由,空的理解,命运的理解。 几代人各不相同的命运。 爱情,理想,肉欲(又或者说复青春),还有俗矩(他人的侧目)。如果把四个人的年龄从上往串起来,看着就有点有点像电影一一里面的内核——人生各个阶段不同的困境。而在这四部曲,这几个好主题更像是对各个年龄段之人的束缚。 透的自我认同。 透的虚无主义,做坏事来得到认可。这个论题有点像人之初性善性恶的论题。比较具现化的作品,犬屋敷里的狮子神皓就是个相似的例子。为了在变成机器人后感受到活着的感觉,他踏入了杀道,杀害了众多的人,最后被人类社会体制一致排外,最后牵连了他心爱的人。(这部作品讲体制异化比较多,主角做了很多好事,没得到什么嘉奖,神皓一冒头,就被社会机器死死摁在地上摩擦。有一种少数人终究要迁就多数人的错愕悲剧感。最后与朋友的和好和牺牲就因此显得很动人。) 透的死亡。 透的死亡是社会层面上的,自杀未遂,眼睛瞎了,成为痴呆废人。如果把这一过程看作是因为社会机器的管教而将人规范化,社会化。那从人原本是自然状态的自我来看,原本的透其实是已经死亡了的。这就引出了这一篇章的主题——人逃不过他人的评价和看法,又或者说人逃不过俗世洪流的洗刷。 这里再引开一个话题,我很喜欢的一首歌里面,有一句歌词叫,自由是人制造出来的谎言。透的这种虚无主义,或许有没有可能其源头也是外在人为地制造出来的呢?
♥ 45
我之前看过电影《三岛由纪夫传》,也在高中时期读过几本他的小说,里面纷繁复杂的色彩和晦涩的故事让我深深着迷,我觉得三岛由纪夫也是一个被时代抛弃的人,他所梦想的天皇时代随着二战的失败而永远离开了,他所崇拜的至美因为美国轰炸的取消而永远也不能实现。三岛由纪夫自生命源头开始的对于炙热死亡和破坏外表的渴望在生命的最后得以实现,三岛由纪夫无疑是美的探求者,更是一位真正的战士。他所崇拜的军国主义即使荒谬而暴戾,但是由此而生的那种对于美和肉体的统一与和谐的追求,对于文字和身躯言行合一的灵肉契合的希冀,是亚洲近代以来独一无二的,这是自波德莱尔以来最伟大的恶之花,也是人类深层意志和美学的诠释。
♥ 49 ↩ 1
很喜欢三岛的书,尤其是丰饶之海,他对人物的塑造有一种想要完全脱离俗套的精致透明的美感,甚至他塑造庸俗的角色比如春雪里的廖科,她的扭曲也是精心设计的。 另外让我感觉很有吸引力的一点是,人物的内心感受或者思维方式也非常纤细而且奇妙,有很多对一个人隐秘细微的想法的剖析,体味起来很享受。
♥ 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