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卡瓦洛】丑角 Pagliacci (莱文指挥，1994年)

DVD自压，16bit/48kHz无损音质
Canio: Luciano Pavarotti
Nedda: Teresa Stratas
Tonio: Juan Pons
Peppe: Kenn Chester
Silvio: Dwayne Croft
Due Contadini: John Handroit / Glenn Bater

鲁杰罗·莱翁卡瓦洛的歌剧《丑角》是一部充满激情与悲剧色彩的作品，自1892年5月21日在米兰达尔·维尔梅剧院首演以来，凭借其深刻的情感、紧凑的剧情和动人的音乐，成为歌剧舞台上经久不衰的经典。这部两幕带序幕的意大利歌剧讲述了一个戏剧团的故事，融合了爱情、嫉妒与暴力，剧情源于莱翁卡瓦洛童年时的一个真实事件。歌剧以“戏中戏”的独特结构，将现实与虚构交织，展现了人性中的复杂情感。

19世纪末，意大利歌剧界正迎来一场变革，真实主义运动逐渐兴起，主张歌剧应贴近现实生活，呈现真实的情感和冲突。彼得罗·马斯卡尼的《乡村骑士》在1890年的成功促使莱翁卡瓦洛决心创作一部类似风格的作品。他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童年的记忆：1865年，莱翁卡瓦洛家族的一名仆人盖塔诺·斯卡韦洛被另一名仆人盖塔诺·达莱桑德罗杀死，起因是两人与一名村姑的情感纠葛。这起案件由莱翁卡瓦洛的父亲——一位法官——审理，深深影响了年幼的作曲家，成为《丑角》的灵感来源。他最初将作品命名为《小丑》，但在首演前，饰演托尼奥的男中音维克托·莫雷尔建议改为复数形式的《丑角》，以突出剧中多个角色的戏剧张力。

莱翁卡瓦洛曾在1882年至1888年间旅居巴黎，接触到丰富的法国戏剧与音乐作品，这段经历无疑为《丑角》的创作提供了养分。尤其是卡图尔·门德斯的《塔巴林之妻》，这部1887年的戏剧同样以“戏中戏”结构讲述了一个小丑杀死妻子的故事。1894年，当《丑角》的法文译本面世时，门德斯指控莱翁卡瓦洛剽窃，但后者坚称灵感来自真实事件而非抄袭；最终门德斯撤诉。这场争议凸显了当时艺术界对真实主义和原创性的关注。

《丑角》的剧情发生在1860年代末意大利南部卡拉布里亚的蒙塔尔托村，时间设定在圣母升天节这一充满庆典气氛的日子。歌剧以托尼奥的独白拉开序幕，他身着戏剧角色塔代奥的服装，向观众坦言演员也有真实的情感，接下来的故事将展现爱、愤怒与痛苦。这一开场不仅奠定了全剧的基调，也点明了真实主义的创作理念。

第一幕，戏剧团抵达村庄，团长卡尼奥向村民介绍当晚的演出，承诺将呈现丑角帕利亚奇奥的烦恼。内达下车时，托尼奥试图搀扶，却被卡尼奥推开，显示出后者对妻子的占有欲。村民开玩笑说托尼奥觊觎内达，卡尼奥警告众人不要拿背叛开玩笑，言语间流露出不安。

内达独处时，托尼奥向她表白，却遭到嘲笑和拒绝。愤怒的托尼奥试图强迫她，被内达用鞭子驱赶。这时内达的情人西尔维奥出现，两人密谋演出后私奔。托尼奥偷听到计划，跑去向卡尼奥告密。卡尼奥返回营地，追赶西尔维奥未果，逼问内达情人的身份，但她坚决不说。卡尼奥拔刀相向，被同伴贝佩拦下。贝佩劝他准备演出，托尼奥则暗示情人会在演出中暴露。独处的卡尼奥唱出著名的咏叹调《粉墨登场》，吐露内心的痛苦：他必须在舞台上扮演快乐的小丑，现实中却饱受背叛之苦。

第二幕，村民聚集观看演出。内达饰演的科隆比娜等待情人哈勒昆（贝佩饰演），托尼奥饰演的塔代奥向她示爱，却被戏弄。哈勒昆到来，与科隆比娜共进晚餐，并给她一瓶安眠药，计划让帕利亚奇奥（卡尼奥饰演）入睡后私奔。帕利亚奇奥突然归来，听到科隆比娜对哈勒昆说：“到今晚，我将永远属于你。”这句话与内达对西尔维奥的私语如出一辙，点燃了卡尼奥的怒火。他抛开剧本，质问内达情人的名字。内达试图继续演戏，唤他“帕利亚奇奥”以提醒他观众的存在，但卡尼奥咆哮道：“我不再是小丑！”他坦言脸上的苍白不是化妆，而是耻辱带来的痛苦。观众起初以为这是表演，纷纷喝彩，但气氛逐渐失控。内达坚称不会说出情人姓名，卡尼奥从桌上抓起刀，刺死了她。内达临死前呼唤西尔维奥，西尔维奥冲上台试图救她，也被卡尼奥杀死。托尼奥宣布：“表演结束了！”悲剧在观众的惊愕中落幕。

歌剧中最著名的段落是卡尼奥在第一幕末尾唱出的《粉墨登场》。这首咏叹调以悲怆的旋律展现了他内心的挣扎，表面欢笑的丑角与内心深处的绝望形成强烈对比；它在恩里科·卡鲁索的演绎下，成为歌剧史上的经典之声。第二幕中《笑吧，丑角》则将卡尼奥的情感推向顶点，音乐充满张力，伴随着他从压抑到爆发的转变。

“表演结束了”——这是本剧终场的台词，也成为作曲家莱翁卡瓦洛职业生涯的谶语。莱翁卡瓦洛终其一生未再超越此作。无论如何，《丑角》的艺术价值与情感冲击力，足以让它在歌剧舞台上长盛不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