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loslav Kabeláč】时间之谜 (1953-1957)

米洛斯拉夫·卡巴拉奇 - 时间之谜，为大型管弦乐队而作的帕萨卡利亚 (1953-1957)

Miloslav Kabeláč - The Mystery of Time, Passacaglia for large orchestra (1953–1957)

Prague Radio Symphony Orchestra
Marko Ivanović (conductor)

米洛斯拉夫·卡巴拉奇生于 1908 年 1 月 8 日。他在布拉格音乐学院时，师从 K. B. Jirák 学习作曲，师从 P. Dě deček 学习指挥，并通过了 V. Kurz 的大师课。作为一名指挥家，他积极地将当代音乐和倍受冷落的老作品介绍给听众，并与他自己创立的合唱团和管弦乐团一起，极大地扩展了音乐会的曲目库。然而，二战前不久，他开始更加专心作曲。在纳粹占领期间，他坚决不妥协，也因此受到批判，不得不放下指挥棒，也离开了他毕业后一直工作的广播电台。在这一时期，他创作了康塔塔 Yield Not（1939 年），随后又创作了管乐队和男声合唱的六重奏（根据 J. Wolker 的歌词创作），以及第一交响曲。他的第二交响曲（1946 年完成）和序曲（1947 年完成）大胆地反映了战争冲突中的人间惨剧。

解放后，卡巴拉奇再次在捷克斯洛伐克广播电台发挥其组织能力，也开展了 Umělecká beseda 的一系列音乐活动，但他只会偶尔出现在指挥台上。卡巴拉奇愈发清楚作曲才是自己的天职。于是，为了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作曲中，他于 1954 年放弃了广播工作。之后，卡巴拉奇担任了布拉格音乐学院作曲教授。

《时间之谜》创作于 1953-1957 年，是一首为大型管弦乐团创作的帕萨卡利亚。这部作品的灵感来自于对宇宙、天体运动以及宇宙宏图严格法则的思考。作曲家希望通过音乐展现这种沉思在人类心灵中引发的深沉情感，以及表达这样一种思想，即在世界的伟大设计中，偶然性不起任何作用，一切都是由严格而永恒不变的秩序所决定的。但这部作品不是，也不想成为披着音乐外衣的哲学论文。卡巴拉奇的作品通过纯粹的音乐手段传达深意，其思想内容完全以音乐的形式再现，无需任何语言评论。

《时间之谜》整体呈巨大的拱顶结构，分为六个长短不一的部分。在第一段，也是最长的一段中，我们仿佛听到远方传来时间起始的脚步声。中提琴奏出悠长的主题，宛如合唱中的固定曲调（Canto Fermo）。羽管键琴、单簧管和小提琴重复奏出不规则的节奏，与主题相互交织——这是一种对天体轨道运动的预想。在经历了最初的长时间停顿后，和声进行才逐渐加快，主题的时值逐渐减少，齐奏逐渐转变为愈加复杂的复调。此后，一段渐强将作品经赋格推向高潮。在全过程中，作为整部作品基础的主题不停被削弱，经历了一系列的转变，直至在支离破碎的单音旋涡中结束。在乐曲的高潮部分，嘹亮的小号奏出一个新的对题。不规则的节奏与规则的节奏相碰撞，使得音乐长时间保持着一致的韵律——偶然性和混乱无法撼动统治宇宙的无情法则。在达到高潮后，渐变的曲线在作品的尾声回落至开头部分的速度，却也清晰展现了一种平静的情绪，仿佛展望着一种超越时间限制的未来世界。

另外，副标题的“帕萨卡利亚”可以灵活地来理解。卡巴拉奇在完工后才打算起“帕萨卡利亚”，是因为他无意采用任何既定的传统形式。他之所以选择这个术语，是因为《时间之谜》从单一的音乐思想中生发，虽然在节奏和韵律上变化多端，但这种音乐思想会不断地回归。在这一点上，它不遵守帕萨卡利亚的严格形式，却比任何其他传统形式都更接近其基本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