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scription
索菲亚·古拜杜丽娜 - 十二乐章交响曲“声响…沉寂…” (1986)
Sofia Gubaidulina - “Stimmen…Verstummen…”, symphony in 12 parts (1986)
Stockholm Philharmonic Orchestra
Gennady Rozhdestvensky (conductor)
注:罗日杰斯特文斯基对最重要的第九乐章的演绎已经不能说是和原谱有出入了,基本是随便乱搞。所以这部分曲谱并未精准对应,仅供参考。
古拜杜丽娜从她的有机主义创作理念出发,她的大多数作品使用尽可能少的的主题素材,而允许它们自然生长与发展。此外,她的许多作品都基于对立原则,如水平/垂直(这也渗透到古拜杜丽娜对于所有音乐作品都能借由十字架的意向赋予宗教意义的思想)、半音/全音、 协和/不协和,断奏/连奏、运动/静止等。她为这些对立赋予了象征性的角色,分别视为平凡(尘世)与精神(超验)现象的对立。
《声响…沉寂…》是古拜杜丽娜第一部重要的管弦乐作品,创作时正值作曲家的成熟期。整部交响曲以两个简短的动机为基础:一是大三和弦(最初为D大三和弦,出现于第一、三、五、七乐章,随后为G大三和弦,出现于第十、十二乐章),代表着“神圣”领域;二是半音进行与滑音,象征“尘世”领域的殉难与痛苦。除了用动机作划分外,声音与沉默的二元对立也十分突出,就如标题所示。在全曲十二个乐章中,两个对立的领域不断交替,类似一种双重变奏曲。虽然基于变奏曲的交响作品在苏联并非先例,但《声响…沉寂…》的独特之处在于,乐章长度是极不均衡的:有的乐章不足一分钟,而最长的第八乐章几乎占到全曲的1/3。
作品以弦乐悠长、闪烁的D大三和弦开篇,这些象征“神圣”领域的D大调乐章(直至第九乐章的指挥家独奏)几乎是完全密闭、静止的。而仅仅在结尾,降D大三和弦悄然融入“神圣”的领域中,将音乐带入第二乐章线性、断续的运动。第二乐章开头呈现了“尘世”部分的基本元素:滑音上行与半音微复调卡农。前八个乐章就在这样的交替中逐渐展开。
有意思的是,前八个乐章的长度比例是由斐波那契数列控制的:奇数乐章的D大调部分按比例逐渐缩短,而偶数乐章则逐渐延长,且风格更加凌厉。奇数乐章的缩短在第九乐章达到高潮——也就是“沉寂”:指挥家在静默的乐团前进行“独奏”,其动作的内容同样基于斐波那契数列。“声响”最戏剧化的第八乐章描绘的是“末日灾难”,而第九乐章的“沉寂”则是其直接结果。
第九乐章的“沉默”位于作品的黄金分割点,奇数“神圣”乐章中附点四分音符震音的数量也对应斐波那契数列。古拜杜丽娜说:“第九乐章是‘休息’,是指挥家的独奏。音乐仿佛归于零:第一乐章55个四分音符,第三乐章34个,第五乐章21个,第七乐章13个,第九乐章0个。”古拜杜丽娜把指挥家的独奏称为“连接我们与宇宙节奏的象形文字”,严格遵循斐波那契数列,节拍变化包含3/4、5/4、8/4、13/4拍。在独奏末尾,指挥家以逐渐越来越大的手势“组织沉默”,对应时间序列1-2-1、1-2-3-2-1、1-2-3-5-8-13-8-5-3-2-1,试图恢复第八乐章被破坏的平衡。对作曲家而言,沉默并非无声,而是宇宙节奏的体现。
第九乐章独奏后,“神圣”领域不再以D大调和弦为标志。第十乐章初,管风琴与小提琴高音区的G大调和弦代表“永恒之光”。现在,偶数乐章(10、12)与大调和弦相关,奇数乐章(11)则与半音阶相关,但不如前八个乐章严格。第十一乐章重组了“尘世”的元素,第十二乐章则为两领域的最终交锋,但没有分出明确的“胜者”。作曲家或意在传达两领域注定共存,时而交错,尘世试图模仿或扰乱天国的秩序,但神圣领域始终不受影响。当然,除了宗教上的解读外,我们也可以猜测这部交响曲是苏联数十年压迫与“沉默”公民声音的写照,包括赫连尼科夫的打压等等。孰是孰非,我们已经不得而知了。
(简介摘编自Ivana Medić的论文Sofia Gubaidulina’s Symphony
Stimmen… Verstummen… An Interpretation,有改动)
Comments
神作
♥ 7
大佬神作,没得说
♥ 5 ↩ 2
古拜杜丽娜,大赞,从她的恰空,钢奏和钢协入坑的[doge]
♥ 3 ↩ 2
神作
♥ 3
[喜欢]
♥ 1
来了!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