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scription
工程文件:@柠檬要配苏打水
混音:@洛可_Roko
小说:
【2007年 浙江千岛湖景区】
从高速上下来之后外面就突然下起了雨,张瑞蓝办理了入住之后就呆在旅馆房间里哪里也没有去。
“终于逃出来了啊……”他在浴室里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但是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劲……”
他一直默默思考是哪里出了问题以致于他的直觉在不断地报警,给他的感觉简直就像是被猛兽盯上了般难受。
直到他迷茫又疲惫地望向了房间里的那面等身镜,镜子里的人也用空茫的目光回望他。但是,镜中那人的唇边,为什么会有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呢?
直到现在这个问题也没有人能够回答。
【2015年4月4日清明节 浙江某地】
“今晚有月全食。”这是汪纯莉站在窗口时,她听到汪睿蓝对她这样说,此时已是少女身形的她好奇地向窗外望去。
“别急,时间还没到。”爸爸带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她回头看着他,却总觉得他此刻眼中正在看着的人并不是自己,那句从很久以前就一直想问的“你透过我在看谁”藏在心底里最后也没有问出口。
汪纯莉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转过头去望着天。月亮出来了,是残缺的。纯莉总感觉今晚的月亮像是一只迷茫又哀伤的眼睛。她凝视着那迷茫的眼睛,红色的眼睛也凝望着她,过了一会儿,她总觉得那眼睛里又带了点笑意,她无法理解那是一种怎样疯狂又哀伤的笑意,就像是直到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也依旧不能理解她的父亲那样。
张瑞红总是想起来蓝曾经和他说过很多遍的那些话,那些他曾经无法理解的、只以为是文青的无病呻吟或谜语人的自娱自乐般的话语,在最后世界破碎的那一刹那他终于能够理解了——但那时他的恍然大悟又有什么用呢?于是他甚至连挣扎都没有再尝试,就无助而又顺从地被那团闪烁着眩目光彩的彩色洪流吞噬了。从此世界上再也不存在那个真正的、名为“张瑞红”的人类。
但那些如同包含着浸骨之毒般的哀伤和迷茫的话语,直到如今还常常会在张瑞红的梦中响起:
哥,你说,世界上的一切,是不是都是有谁已经安排好了的呢?
我能感觉到似乎有谁在背后默默地推动着一切,但是我却毫无办法。我能够看到未来,但是我却完全没有办法改变它。我应该装作看不到吗,我该听之任之吗,还是应该反抗呢?
“我也不知道啊,我完全不清楚啊!”张瑞红想这么回答他,但是现在张瑞红曾经在梦中思考过成千上百遍的答案也已经没有回答的意义了。
在2016年的新年除夕夜,汪睿蓝做了一个梦。在爆竹烟花的响动之中他忽然沉入黑夜,夜空之中的存在看上去是他女儿的母亲的模样。然而那存在却面带着一种完全不会在真正的她脸上出现的表情,带着微笑问他:“神明大人啊,你现在看见了什么呢?”
汪睿蓝忽然感觉有点想哭又感觉有点可笑,因为他明白那个少女已经不可能再出现在他的生命之中了,祂却要以这种形象来戏弄他;但同时一种异样的愉悦也从心底油然而生。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盯着那个看上去像是纯莉母亲的白发少女。那美丽的少女一般的存在伸出手指抚触他的面颊,他只感觉到一阵冰冷。
第二天,世界像是从桌上滚落坠地的水晶球一样破碎了。虚空之中,那个混沌的不可名状的存在带着愉悦的笑意,阴影缠绕上汪睿蓝并无情地将他淹没,汪睿蓝最后只感到一片冰冷,那冰冷甚于死亡。
“不要紧,我的身边会有很多人的。即使在你的眼中,我始终孤身一人。”祂说。
汪睿蓝在很久以前就知道一切都会结束,但他没有想到是这种结束方式——或者说根本就算不上结束了。但是现在再讨论那些也没有意义了:与其回忆那些悲伤、内疚、痛苦、悔恨什么的……嘻嘻嘻还是先去看看有没有更有意思的事情吧。
2014年的夏天,汪睿蓝又一次和镜未末见面了,镜未末请他帮自己一个忙。
“真的非去不可吗?或者哪怕再晚一点呢?”对于镜未末的决定他早已清楚,但是没问出来之前总会有一种“也许他还可以被说服”的错觉。
“不行哦,当地的政府准备去沿江溯源了,再不去就来不及了,毕竟我还没硬杠国家队的打算啊。”镜未末一如既往地轻声细语带着温和的笑容回答道,“也别劝我放弃,你了解我的,这件事,毕竟是我苟延残喘这么久……一直以来的生存意义啊。”
汪睿蓝想再劝说的话也都说不出口了,他已经知道这事情的结果了,但是他还是有些许私心。
算了,就帮他最后一把吧,哪怕是要掀了天去也随他了罢。
对于镜未末要做的事情和可能造成的结果汪睿蓝早就心中有数,镜未末一直以来做的事情让他也能够猜想到他接下来要做什么:首先他断绝了镜家的血脉,就是把那头恶畜的祭祀方法的流传和祭品的来源给断绝了,然后他再以最后一个镜氏族人的身份去召唤那头恶畜,为其奉上最后的祭品……大概他的目标是让那头恶畜和它的血脉一起永远消失于世吧。
虽然进行这场仪式的代价,大概是让先人们“绝地天通”的效果大打折扣吧。
不过,如果能让这个被当作剧场一样的世界消失掉,那其实也不错,不是吗?
但是果然,把我一个人丢下也太过分了。
完全不想让你这么轻易地就达成愿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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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汀[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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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陌生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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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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