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洛家的饭（九）—— 夏日花火》

合集 · 弗洛洛家的饭 (13)

Description

下一集我跟你们爆了（

第九话:夏日火花！

下一个摊子是射靶子。
软木塞枪，一排排小玩意儿摆在架子上，有塑料奥特曼、劣质玩偶，还有几只看不出是什么品种的毛绒小动物。
弗洛洛又停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最角落里一只灰扑扑的兔子身上。
那只兔子耳朵一长一短，眼睛的缝线歪了一边，看起来像在翻白眼，丑得很有个性。
阿漂注意到她看了那只兔子三秒钟。
然后她交了钱，端起那把塑料枪。
她的姿势出乎意料地标准——肩膀打开，手臂平稳，枪托抵在肩窝里，连呼吸都压得很平。
第一枪，命中。第二枪，又中。旁边围观的小孩发出小小的惊呼。
第三枪，她瞄准的是那只丑兔子。
扣下扳机的那一刻，旁边有个大叔猛地打了个喷嚏。
子弹偏了，玩偶摇摇欲坠但是还是没掉下来。
弗洛洛面无表情地把枪放回桌上，转身就走。
阿漂看了一眼那只兔子，又看了一眼她的背影。
他没有犹豫。
他走过去，交了钱，端起了那把枪。旁边的小孩小声说：“大哥哥，这个枪准头很差的，很难打的——”
第一枪，试射。子弹擦着兔子的耳朵飞过去，那只本来就歪的耳朵被打得更歪了。
阿漂闭了闭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以前是什么人。但他的身体记得一些事情——记得如何调整呼吸，记得如何校准准星，记得如何在心跳的间隙里扣下扳机。
他睁开眼睛。
第二枪，命中。
兔子从架子上掉下来。
摊主大叔愣了一下，哈哈大笑，把兔子捡起来递给他：“小伙子，这枪我摆了三年，你是第一个打中靶心的。”
阿漂接过那只丑兔子，朝大叔点了点头，转身去找弗洛洛。
她站在不远处的人群边缘，抱着手臂，脸上写满了“我什么都没看到”的表情。
阿漂走到她面前，把兔子递过去。
“给你。”
弗洛洛低头看了看那只歪眼歪嘴、耳朵一长一短的兔子，又抬头看了看他。
“……我又没说要。”
“你看了它三秒。”
“那又怎样。”
“你看其他东西最多只看两秒。”
夜市的喧嚣忽然变得很远。夏风吹过来，把弗洛洛鬓角的碎发吹到她的脸上，她没有去拨。她就那么看着他，用一种阿漂读不懂的眼神。
最后她一把抢过那只兔子，塞进装金鱼的塑料袋旁边，声音闷在喉咙里，像含了一颗化不掉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