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博士生被指控使用人工智能（AI）作弊而被美国大学开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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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海山来自中国福建农村，正在攻读他的第二个博士学位，此前已取得经济学博士学位。他在明尼苏达大学公共卫生学院的健康服务研究、政策与管理项目读到第三年。作为一名国际学生，他的学术身份与F-1学生签证挂钩，这使得开除的后果尤为严重。2024年8月，杨海山参加了一场为时八小时的预备考试，需回答三道论文题。考试允许使用笔记、报告和书籍，但明确禁止使用ChatGPT等AI工具。杨海山声称自己表现良好，对提交的答案感到满意，但几周后，教师提出质疑，让他感到震惊。

大学对杨海山的指控基于以下几点：
与ChatGPT输出的相似性：包括Ezra Golberstein和Peter Huckfeldt在内的教师将杨的答案与使用相同试题生成的ChatGPT回答进行比较，发现措辞、结构（例如使用项目符号和副标题）以及内容惊人相似。例如，在一道题中，杨和ChatGPT都强调了相同的三个因素，教师认为这不太可能是巧合。
使用不常见缩写：杨在答案中使用了“PCO”（初级护理组织，Primary Care Organization），四位评分教师声称这个术语在他们的领域中不常见。然而，该缩写也出现在ChatGPT的回答中，引起怀疑。杨反驳说，“PCO”在Google Scholar上数千个学术资料和大学讲义幻灯片中都有出现，并不罕见。
AI检测工具：大学使用GPTZero（一种AI检测工具）分析杨的答案，结果显示可能由AI生成。然而，此类工具以不一致和误报著称，尤其是对像杨这样的非英语母语者（他的母语是闽南语，一种汉语方言）。
先前事件：教师提到2023年的一次事件，当时杨提交的作业中有一条“自记”：“重写它，使其更随意，像外国学生写的，但不使用AI。”副教授Susan Mason认为这是使用AI的证据，尽管杨坚称他仅用ChatGPT检查英语语法，未生成内容。当时该指控被撤销，他仅收到警告。
在2024年11月的纪律听证会后，学生行为审查小组一致投票开除杨海山，理由是学术不诚实。大学在杨上诉后维持了这一决定，引用其禁止在此情境下使用AI的政策。

杨的辩护
杨海山强烈否认在考试中使用AI，并提出了有力的辩护：
共享资料来源：他认为自己答案与ChatGPT输出的相似性源于二者引用了相同的、广泛可得的健康经济学文献，而非作弊。
涉嫌证据篡改：杨声称Hannah Neprash教授操纵了ChatGPT生成的回答，以夸大与其答案的相似性。他发现听证会上展示的AI输出与教师早期讨论的版本存在差异，暗示有人动手脚。
程序正义缺失：在2025年1月提起的联邦诉讼中，杨指控纪律程序存在缺陷——缺乏充分通知、依赖被篡改的证据，且未给予他公平的回应机会。他称开除是职业生涯的“死刑”，导致情感困扰和职业崩溃。
个人偏见：杨认为指控源于之前的冲突。2023年，大学以表现不佳和行为问题为由削减他作为研究助理的资助。在他的导师Bryan Dowd教授支持下，杨成功上诉，迫使大学道歉并恢复资助，以换取他不起诉。他怀疑这种敌意影响了AI指控。
杨的导师Bryan Dowd，一位有40多年经验的资深教授，强烈支持他，称他是自己见过“最博学的学生”，并质疑证据的可靠性。Dowd在自己的课程中允许使用AI，他在听证会上表示，鉴于证明AI使用的难度，开除是过分的惩罚。

后果与法律行动
开除终止了杨的博士项目并取消了他的学生签证，迫使他离开美国。自2024年7月起，他一直在非洲作为游客旅行，无法返回。由于经济拮据，他自行在法庭上为自己辩护，提起了两起诉讼：
联邦诉讼：针对明尼苏达大学，要求57.5万美元赔偿并撤销开除决定，指控程序正义缺失。
诽谤诉讼：针对Hannah Neprash教授，要求76万美元赔偿，称她通过伪造证据诽谤他。
有趣的是，杨承认使用ChatGPT起草其法律文件，凸显了他对AI工具在非学术用途上的熟悉。

大学回应
明尼苏达大学以联邦和州隐私法为由拒绝就具体细节置评。发言人Jake Ricker表示，大学遵循了其政策，行动适当，更多细节将在即将提交的法庭文件中提供。

更广泛的影响
杨的案件被认为是明尼苏达大学首例因AI使用而公开开除学生的案例，引发了关于学术界AI使用的争论。在2023-24学年，该大学发现188名学生因涉及AI的学术不诚实被判有罪，约占双城校区此类案件的一半。批评者，包括杨，认为AI检测方法不可靠，尤其是对非英语母语者，而大学的拥护者强调维护学术诚信的重要性，因为AI工具日益普及。
此案可能为机构处理AI相关不当行为设定先例，在技术进步与公平性之间找到平衡。杨担心若不改变，其他学生可能因同样模糊的证据面临指控，他说：“下一个学生可能因同样的理由被起诉：‘哦，你的答案和ChatGPT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