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们痛苦,却又跳不出内卷|齐泽克对话项飙【一麦三连EP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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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s
Description
「目前的中西方社会都面临着一种虚无主义,一种“好像什么都不能谈”的感觉,没有宏大的秩序、更广阔的前景让我们构想并赋予存在意义。」。年轻人正面对着内卷与躺平、享乐与虚无、鸿沟与附近等多重充满内在张力的人生命题。这次,《一麦三连》与@读客熊猫君 联合策划,分别邀请到项飙与齐泽克两位中西方思想界的巨擘,并特别邀请知识区UP主、人文学者@毕英杰Johnathan 作为主持人从中串联,希望建立一场“重建主体性”的深度对话。年轻人为什么失去活力与欲望?内卷为什么变成我们痛恨又难以逃脱的生命体验?“重建附近”为什么不仅仅是一个学术概念,而是一种切实可行的理解世界并创造“真正的自由”的方法?希望这期视频可以构建起一个对话的空间——探索在虚无时代重建具体生活的路径,也欢迎你的加入!Enjoy~
Comments
项飙和齐泽克都是高中议论文素材的老熟人了,我之前就很喜欢用[doge]
♥ 2677 ↩ 121
以前从未了解过二者的思想,通过视频,二者的分歧似乎主要在宏大叙事与具体生活之间的调和上,这也分化出大他者与自我,剩余享乐与nearby,内卷与躺平之间的矛盾。项飙像是一位温文尔雅的儒家君子,在“附近”中践行仁德;齐泽克则像一位社会理论家,将自己紧叩于时代议题。可二者并非矛盾,君子具体的生活中慎独,审视自己与社会;理论家则将时代议题的正确实践作用于生活。放到中国具体的环境中,人们往往夹缝于宏大叙事与自己的欲望之间,却失去重要的中间状态即nearby,这就形成了断裂。这样的断裂往往带来内卷,在内卷中,人会享受竞争带来的价值和意义,却又真实的对其感到劳累。最理想的状态是清晰的审视内卷与宏大叙事,在附近中践行自我。不知我理解恰不恰当,欢迎指正
♥ 725 ↩ 31
刚读完《享乐与虚无》(其实略过了很多章节,直抵译者后记哈哈哈感觉概括性更强),去年也刚读过项飙的《跨越边界的社区》,多两位的强强联合很是惊喜!一个宏观叙事,一个微观具体,要是探讨内容再长点就好了~很满足的一场学术对话哈哈🤗
♥ 431 ↩ 7
如果你承认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那么生态问题也可以成为民族主义叙述的一部分,成为爱国主义的内生性问题。为这些奋斗的“退耕还林”的政策、维护自然生态的林业工作者,覆灭“毛乌素沙漠”的植被种植、蚂蚁森林等等的公益项目,都是爱国者在为国牺牲中顺带解决“生态问题”,实现为生态牺牲与为国牺牲一体多面性的体现。 爱国与爱生态,其实是一回事。所有的事情的发展都有背后的代价支付,也就是牺牲。 牺牲并不单纯指生命在生理意义上的奉献,也应该包含生命时间的支配。 生命的意义不在于长度,而在于用在哪里!当生命用在竞争的形式上,为了竞争而竞争,以竞争谋求竞争的时候,“内卷”的仪式性也就建立了。竞争是过程性的叙事,在其生命时间的节点中,总会迎来竞争的终结时刻。重点可能是“竞争的目的”对于个体而言到底是什么? 反之过于聚焦“结果”也会失去创造性的可能性。正如马克思早已论证的“社会是感性活动的实践”。如何把握竞争过程和结果终结之间的关系,要在各种情景化中要如何认识一个动态调整的身份认同,也就是说人是否可以建立一个动态的主体性,还是以一种主体性就可以应对所有的情景。我想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答案。 那么真正的重点就在于一切的初衷是否来源于你的“本真性”?想到此处,我也不得不重新思考王阳明的“我心光明”的前提是什么?暂且不论前提是什么,这都可以被视为消解“内卷”,弥合“裂缝”的有效方法!
♥ 940 ↩ 48
熊猫精你还知道有个号啊,不知道了还以为你卡到后室里了[笑哭]
♥ 197 ↩ 2
希望我们都能没有顾虑地全然投入到我们热爱的事业中去,并在沉浸其中的过程中,收获幸福。 随缘提一句,我们在招募新伙伴,比较适合未来打算开展个人事业或者一人公司,当下感觉迷茫、对现状不满,但内心隐隐约约有渴望的朋友。期待相信从感受和情绪出发探索与学习伙伴来聊聊。
♥ 156 ↩ 13
有生之年,哲学也能上B战热搜了[藏狐][大哭]
♥ 170 ↩ 12
齐泽克的观点其实在重述他之前的观点,只不过在享乐与虚无中有了一点新的发展,所谓的内卷或者享乐主义都是呈现为超我律令的形式,奋斗或者享乐如果从自我选择化约为了义务就毫无乐趣可言,正如二者所说,关键在于某种断裂和距离的缺失才使得享乐变得不可能了(因为一切都被允许,欲望消灭了自己反而使得真实的行动不可能了),一张皇图如何比真实的女体更诱人,正在于这层断裂和距离,而这个断裂和距离正是自由的空间,那么对于这层断裂的缺失我们该用什么填充它二者之间其实存在分歧,显然我们不能重新回到某个集权式社会就为了让禁令回归恢复我们的欲望,这毫无疑问是病态的。 项飙主张用附近来替代这个裂缝和距离,这是一个陀思妥耶夫斯基卡拉马佐夫式的答案,也就是爱那个具体的异质性的他者,而不是某些宏大叙事,我信奉平等理念,但不能一想到拿保安和自己平起平坐的语气就受不了,对于附近的关照也有助于真正批判精神的培养,这是回应齐泽克这种对附近真实生活的渴望会被特朗普的右翼分子利用,因为右翼发展之所以这么快正是因为全球精英话语与人民日常生活实践的脱节,那么特朗普通过对传统政治规则的僭越的表演来引导构建一个虚伪的“附近”,好像他真的了解那些平民的生活一样,然而表象之下不是真相,他只不过以摧毁表象的姿态构建一个民粹式的谎言。项飙认为真正的对附近的关注,并不是像虚拟附近那样我的附近只有和我类似的人,而是必须物理上的切近去接受真实他者对自己内在不真实体验的冲击,才能让我们双脚真实踏在地上,正如X档案中的主角在监狱中受到黑人小哥帮助后改变他活在云端中的“种族主义”脑袋。
♥ 124 ↩ 4
齐泽克和项飙真正的区别在这里。项飙把“断裂“当成了一个可以体验的东西,而齐泽克所说的是本体论上的。不是说你体验的断裂,那个断裂就是真的断裂。而是你没体验到断裂的时候,你主体本身就是分裂的。比如一个工作狂说他努力工作是为了养家糊口,但实际上这里面有他受虐的、强迫重复性的快感。而那个养家糊口在这里反而成了掩饰症状的幻象。又比如一个天天高谈激进理论的学者,说他的目的是为了人类进步事业,但他本人并不主动参与改造,不承担任何风险,而是自我辩解为间接改造,但现实上是为了保留他的职位。这种分裂本身就是存在的,剩余快感总是存在的,而非必须等到这个矛盾爆发时,这个断裂才存在。项飙这一众资产阶级学者认为要掩盖这些症状,达到一种和谐。(这恰恰是这种分裂得以继续的原因,许诺永远无法被推延的原因)而真正激进的左翼再次恰恰要坚持这种分裂本身,享受你的症状。
♥ 165 ↩ 5
我从一些弹幕都能看出来,nearby重建的困难之处,当一些人在认真聆听学习两个学者的对话并深有触动的时候,一些人只在那里评价两位学者的"耳机为什么要这么戴?""他说话能不能不要吼着说",这也是我个人的困惑,当我们鼓足勇气去与外界重建联系,回归附近的500m,换来的反馈却是他者的评头论足与指指点点,这恰恰又加重了身边他者的消失。
♥ 94 ↩ 2
项飙的“附近”太具有现象学味道了,一种全然中立的试验场,主体在其中可以自由地观察,自由地交谈,各种各样的生活方式被观察,最后构建一种主体性。但是凭什么你预设了意识形态的异质性和中立性和平等性,表面上的多元主义?又凭什么预设了每个在附近的主体都能价值中立地交流?以至于似乎我可以在附近自由地说话并且可以毫无责任(虽然他说主体要为自己负责)?我看见的是日本韩国的附近,人们生活在一个小圈子当中,围绕着一些便利店一些kissa,左翼的右翼的保守的激进的,这同样也是附近,在其中人们不可能价值中立价值自由地言说,谈论。你凭什么预设了一个没有身份认同的附近?在中国,尤其在这样一个典型的父权社会里,异质性,差异被抹杀。例如一个长发男性会被天然地排斥,更别说lgbt或者其他少数群体。真的有纯粹无价值预设或者价值中立的附近么?我的切身经验告诉我,人们被给予一种意识形态,不管是保安卖菜的阿姨还是小区健身的大爷,他们排斥,否定差异,以至于你根本不可能做到自由言说。 “附近”的另一个问题是,凭什么项飙可以幻想人们可以重返前互联网时代?以至于他不把网络空间当作附近,附近被限定在物理空间的意义上。他预设了现在,还能重返80年代,似乎人们没有被智能手机,互联网,AI中介过,人们可以把所有这一切丢掉重返。问题就在于,对于我们这种后人类(80后)来说,智能手机互联网已经构成了我们的生命的一部分,既然是一种生命中的东西,他凭什么可以把网络空间排除在附近之外?老年人已经在看直播,看带货主播,在网购,在拼多多买菜的背后隐藏着很多老年人买菜群,老年人通过手机构建了他们自己的附近,甚至可以说老年人也已经被改造成为后人类,请问凭什么可以把网络空间排除在附近之外?问题的关键难道不是把技术,通讯,传播学,AI共同考虑进来来重建附近的内涵吗?
♥ 92 ↩ 10
私以为,lack of gaps中的“gaps”翻译为“间隙”或许更好,项老师在“为什么读书这么累?一个有关“生命力”的初步理论”中提到,当代年轻人缺乏活力,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缺乏“横向反思空间”。比如对学生而言,学校和成绩在他们生活中占据了压倒性的地位。以至于他们完全陷入了当下教育系统中过度竞争的纵向逻辑——你要把你同班同学刷下来,要证明你比你的同龄人更好,然后今后可以在就业的时候能有新的机会,在晋升的时候会比别人强。在这样的逻辑下,当下的一切都必须为未来的成功服务。友情、快乐、探索——这些“无用”的东西都被视为对未来成功的背叛。当一切学习之外的事情都不被鼓励,甚至不被允许,就像是生活在一个逼仄的暗室,看不见任何光亮。而项老师说,唤醒生命力最重要的办法就是打开“横向反思”空间,意识到在学校里,成绩并不是一切。林小英老师说:“学校应当赋予孩子一生中重要的情感资源。”我很幸运自己是这样过来的,中学时结下的关系,到今天还在不断地滋养着我。因此我的中学时代始终和教育体系有所“间隔”,我仍然拥有一些“空间”去探索、去幻想。和朋友们一起爬山、看闲书、打游戏是我中学时代生活很重要的一部分。也因此,当我成为中学教师,我会想要不断地和学生们说:你的同学不是你的竞争对手,他们是伙伴,是密友,是往后会滋养你一生的关系。我希望他们能和这个糟糕的竞争过度的系统存有一定的“间隔”,也希望自己能和这个工作环境有一定的“间隙”,这也是为什么我作为一个中学理科老师,不断关注项飙老师、陈嘉映老师的原因。“间隙”是一个美好的词,它代表空间,代表希望,光会从间隙里照进来,草木能从间隙里生长。愿大家都能和当下各种糟糕的体系有所间隔。
♥ 95 ↩ 14
这三个人怎么凑一起的[笑哭]一个左翼,一个资产阶级学者,一个衣冠楚楚像雅皮士[笑哭][笑哭]
♥ 93 ↩ 17
这个视频就是一种罐头笑声。。。
♥ 67 ↩ 3
终极异化不是你的创造力被扼杀了,而是你必须高度活跃、协作、思考,但是为了一个可怕的事业。从日常小事中察觉到自己、领会到自己的异化,刷新自己的存在
♥ 59
项飙的nearby这个概念就很二元对立。他总是把对话情景想象成充满田园县城人情味的“附近”vs冷酷教条只讲理性的“远方”,本质上还是所谓“关注具体的人”这类看似正确、实则压迫的话术。事实上如果你跟许多美国红脖maga们对话,你会发现他们比大多数城里人对自己周边的人事物关心得多,他能娓娓道来跟你描述他如何帮助他的社区、如何爱祖母的烤鸡派、如何担心邻居的女孩的安全……他们完全是在“附近”这个场域很decent的人,换句话说,他们可能比你更加关心具体的人。然而,他们走向法西斯化的肇因,恰恰是把“附近”的苦难与衰落归因于移民和他者的这个错误逻辑。而那些木讷的甚至对“附近”场域有些不近人情的人,正如许多现代左派,正因为他们有“铁板无情”的理性判断,才会天然免疫和拒绝这些法西斯宣传。不恰当的例子,要比关注具体的人,你是比不赢当年德国纳粹的,他们正是因为太关心“附近”场域里占到可能99%的所谓“日耳曼人”,甚至能叫出每一个人的名字、讲述每一个人的遭遇,从而认为压迫是别的国家、别的种族造成的,才形成了强大的法西斯共情——这种类似于“淫秽性团结”的连成片的“附近”。而最有力能击溃这种法西斯团结的,恰恰是冷冷的逻辑:你们的“日耳曼”优越论纯属杜撰胡扯、优生学更是缺乏科学实证依据、社会达尔文主义有本质的逻辑缺陷、国家和民族的历史也被片面性解读和篡改。更大的角度来说,“附近”和“远方”不是二元对立的,首先不只有这两个维度(齐泽克也挑战了这点,但实际上可以更进一步扩展),其次这两者之间也是相互决定的,至少也是相互影响的。
♥ 64 ↩ 2
哲学主理人又来带货他的最新时尚单品
♥ 64
感觉Gap在很多地方翻译成“间隔”而不是“断裂”会更好。比起“断裂”,“间隔”更像是项飙说的生命力和活力的来源,也更贴近齐泽克说的主体性的概念。精神在间隔中可以得到休息,不必把自己的身份和被迫做的工作和社会责任什么的完全绑定。比起“断裂”,中文中的“间隔”这个词更从容和有诗性的空间感,是一种主体在映照和反思的视角
♥ 50 ↩ 11
“要是把时代大势比作一条河的主干道,那内卷就是顺着河的方向一个劲儿往前冲;而躺平呢,按齐泽克的说法,其实并没真的脱离这种‘被推着走’的状态 —— 就像他举的‘罐头笑声’例子,哪怕你不想笑,系统也会帮你‘补’上笑声;放到‘河流’里就是,哪怕你想停下来歇会儿,这股时代的水流(或者他说的‘犀牛’那样的力量)还是会推着你继续往前。齐泽克说的‘剩余享乐’,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你明明想歇,但被水流推着走的时候,反而有种‘不用自己拿主意’的隐秘踏实感 —— 不用主动内卷,却也没脱离赛道,还能借着时代的惯性‘跟着走’。 不过项飙不觉得这是真的享乐,他更直白地指出:跟着时代主流走太累了,但你又没能力离开这条‘河’、退出这个赛道,最后就变成你(主体)和这条‘时代河流’紧紧绑在一起的样子 —— 也就是他说的‘依附’关系,明明累得慌,却又离不开。 而针对这种‘离不开又累’的困境,项飙提出了‘附近’(nearby)这个解决方向:不用非要在主流的‘主干道’里卷或躺,不如主动在旁边构建属于自己的‘支流’—— 比如关注身边的社区、邻里、日常小事,从‘附近’的真实联结里找到自己的位置,不用再完全依附于时代洪流的方向。”
♥ 49 ↩ 6
为什么总幻想前现代性的生活,是一种神话般的田园牧歌。其实“附近”的消失不只是在现代性,即不只是在资本主义发展之后才有。在前现代的封建关系中也不存在“附近”,那个附近也是被异化的,被“祠堂”、封建宗族关系所构建的“附近”。异化,即进入符号界被象征秩序所异化从哲学上来看是不可避免的,也不存在一个没有异化的前异化状态,那个前异化的实在界是被异化的符号界回溯性建构的
♥ 54 ↩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