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意双字]【莫扎特】伊多梅纽斯 Idomeneo K.366 (马克·圭达里尼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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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莫扎特为慕尼黑宫廷创作的三幕意大利语正歌剧，于1781年1月29日首演，当时他刚满二十五岁。剧本由贾姆巴蒂斯塔·瓦雷斯科根据法国作家安托万·丹谢的剧本改编，丹谢的原作曾由安德烈·坎普拉谱曲，于1712年搬上舞台。故事取材于克里特国王伊多梅纽斯的传说：国王在海难中向海神许下祭献的誓言，获救后才发现，自己必须牺牲的竟是亲生儿子。瓦雷斯科在这一故事中加入爱情纠葛，并以神谕解除危机，使歌剧最终以婚礼和王位交接结束。

故事发生在特洛伊战争结束后的克里特岛。第一幕开始时，被俘的特洛伊公主伊莉娅正在怀念死去的父亲和兄弟。她爱上了曾救自己脱险的伊达曼特，却难以摆脱对希腊人的怨恨，也不愿轻易承认这段感情。伊达曼特是伊多梅纽斯的儿子，他释放了岛上的特洛伊俘虏，希望结束双方的敌意。流亡克里特的阿伽门农之女埃莱特拉同样爱着王子，对他的决定十分不满，尤其不能容忍伊莉娅可能成为未来的王后。此时，大臣阿尔巴切传来消息，说返航的国王已经葬身海中。

伊多梅纽斯其实已经获救。他在风暴中向海神尼普顿许诺，将登岸后遇见的第一个人献作祭品。父子多年未见，重逢时起初并未认出彼此；等到伊达曼特表明身份，国王才明白誓言将带来怎样的灾难。他惊恐地拒绝儿子的拥抱，命令他离开，又不肯说明原因。伊达曼特无法理解父亲为何如此厌恶自己，只能独自悲伤。岛上的人民则为国王生还而欢庆，向海神献上颂歌。

第二幕中，伊多梅纽斯向阿尔巴切吐露秘密，两人商议让伊达曼特护送埃莱特拉返回阿尔戈斯，以便将他送离险境。埃莱特拉满怀希望，认为只要远离情敌，便有机会赢得王子的爱情。伊莉娅此时向国王表达感激，把他视为失去父亲后的依靠；国王从她的话中察觉她与儿子相爱，更加忧虑。送行的人群来到海边，船只正要启航，突然又起风暴，海怪从波涛中出现。伊多梅纽斯承认灾难由自己引起，请求海神惩罚自己，惊恐的人群四散逃走。

第三幕里，伊莉娅终于向伊达曼特表明心意。王子决定迎战海怪，解救受难的人民。大祭司带着民众来到国王面前，要求他履行誓言，伊多梅纽斯被迫说出祭品就是自己的儿子。祭祀开始后，传来王子杀死海怪的消息，但国王仍须面对未曾兑现的承诺。伊达曼特得知真相，理解了父亲先前的冷漠，愿意接受牺牲。正当国王准备动手，伊莉娅上前阻止，要求由自己代死。

此时，神谕传来：伊多梅纽斯必须退位，由伊达曼特继承王位，并迎娶伊莉娅。埃莱特拉眼见最后的希望破灭，在愤怒和绝望中离去。国王宣布接受神意，为儿子与伊莉娅祝福，人民共同庆祝新的统治与婚姻。

伊多梅纽斯的音乐集中表现了他在恐惧中的挣扎。第二幕咏叹调《脱离了大海》写于他察觉儿子与伊莉娅相爱之后。唱词说，自己虽然逃离海上的风暴，胸中却翻腾着更可怕的波涛。大段花腔让男高音在一个音节上唱出连续的快速音符，激动的语气随之延续；他向海神发出的质问，也始终得不到回答。

伊莉娅的音乐较为温柔，几首独唱也清楚地写出了她感情上的变化。第二幕《如果我失去了父亲》表达了对国王的信任。莫扎特在写给父亲的信中，特意提出要为这一唱段安排长笛、双簧管、圆号和大管四件独奏管乐。它们与女高音共同构成细致的伴奏与应答，使这段感激之情显得亲切而舒展。到了第三幕的《轻柔的微风》，伊莉娅已愿意承认自己的爱情，托微风把心意带给伊达曼特。

埃莱特拉的几首咏叹调有更剧烈的情绪变化。第一幕的《我在心中感到你们》充满嫉妒，她呼唤复仇女神，恼怒伊莉娅可能夺走王子。第二幕《我的心上人》采用较缓的速度，只用弦乐伴奏；即将与王子同行的期待，使她也有了温柔的歌唱。第三幕著名的《奥瑞斯忒斯与埃阿斯》则是在神谕宣布婚姻之后爆发的愤怒。急促的快板伴随着对折磨、毒蛇和死亡的呼喊，先前的希望已完全消失。

第三幕四重唱《我将独自流浪》把四位主要人物聚在同一场景中。伊达曼特首先唱出离去的决心，伊莉娅随即表示愿意跟随；国王痛苦于无法解释的命令，埃莱特拉仍在想着报复。几个人物先后加入，声部逐渐交叠，最后共同唱出再也无法忍受的痛苦。相同的歌词在他们口中各有所指，重唱也让这场争执中的爱意、隐瞒与嫉妒同时呈现出来。

合唱在全剧中有十分丰富的表现。第一幕海难场景的求救声分为近处与远处两组，呼喊相互接续，使风暴中的危险不只发生在国王身边。第二幕《海面平静》由合唱与埃莱特拉交替演唱，轻缓的送行音乐暂时带来安宁，随后的风暴因而格外突然。第三幕，当人民知道祭品是王子，慢板合唱《可怕的誓言》又让场面沉重下来，大祭司请求海神怜悯无辜的孩子。

最终宣告神谕的是一个低沉的男低音，伴奏采用三支长号与两支圆号。这一特殊音色为简短的裁决赋予了庄严感。危机解除后，音乐转入婚礼与加冕的庆祝，终场合唱呼唤爱神与婚姻之神降临，舞蹈接续展开，全剧在明亮的庆典音乐中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