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scription
在上周的左三右三里,我收到了一份特别的随笔。这是一个来自汕尾陆丰的男孩,记录了自己老家二伯公的故事。写完之后,他把它交给了AI,让它做出评论。
男孩课下来找我,跟我说,他看完评论后不自觉地开始流泪。所以他把他们之间的对话剪下来贴在本子里,分享给我。
在下一周的左三右三中,我再次收到了这篇随笔的后续。这次,男孩写到了自己爷爷奶奶。
这两篇文字有一种极为质朴的沉重。我不知道该写什么评语,似乎所有的劝慰都太浅薄。在阅读的过程中我不断想起海子在《麦地与诗人》里写到的:“诗人,你无力偿还/麦地和光芒的情义/一种愿望/一种善良/你无力偿还。”
我们究竟如何偿还,麦地和光芒的情义?
很小的时候,我们都背过一首诗: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年幼时只当是课本上的诗句,多年之后漂泊他乡才发现,自己也成为了成为了故乡的异乡人。就像年少囫囵读过的诗,要经年后回望才体会得切己;故乡的模样,也往往是在转身离开后,才慢慢在无数次记忆的摩擦里变得清晰。
它也不断让我想起家乡的黑土地和远方的人们。在大城市里,我很少用到方言。方言是流淌在血脉里的秘密河流,是故乡缝在我们衣襟的暗扣,我们靠它彼此相认,也在走向异乡的过程中与它远离。
“我们的土地无人照料/多年以前我们都离开了家……我们的方言还卡在那里/像一只褐色斑鸠/发出咕咕咕咕短促的叫声”
我也想起一种共同的命运,从土地里来,却终将走向城市;被方言哺育,却终将用普通话言说;被亲人用沉默的爱滋养,却在远离后留给他们更深的沉默。“还有故乡,它把我养大以后,我就飞了”。
土地空了,不是因为收割,是因为那些离开的人,把影子也带走了。
或许那些遗憾终究无解,而我们能做的,是不要忘记——记得大地的体温,记得方言里流淌着我们的根系,记得麦地和光芒的情义,记得故乡的一切如暗夜的晨星指引着我们的来路,也照亮我们的归途,记得即使在异国他乡,我们也要诚实,也要善良,并且,永远不要互相遗忘。
Comments
农村已经没有人贩子了,可那里的土地依然在不断地失去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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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看到这些优美的句子时,我心里总会产生一丝惆怅,因为我很难写出像这样美丽的文字来。每当我坐在书桌前想去实现那些在我脑子盘踞已久的灵感时,就总会被那种思想被堵塞的感觉给吓退。每当这种感觉袭来时,我就一词半句也编不出来,好像结巴说话一样。再回过头看看别人写出的文章,读起来感觉像潺潺流水经过一般顺畅细腻,让人怀疑这是不是缺少天赋所致的恶果。有时候强撑着写完一篇文章,过几天再去读,就只能看到幼稚和拙劣。。。天天都在看书,结果自己下手写书,却写的像小学生作文一样。。。甚至于这刚被写下的一大段话,我都是写了删删了又改,前前后后花了我20多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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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怕,以前作文贴全班念。现在询问贴全国念[doge][doge][d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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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家多年,回家的时候家乡变化巨大,我用方言问路。路人却和我说起了普通话,我问他缘由。他笑道:“听你的口音,你是外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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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有一个镜像话题:生在城市的年轻人。 我生在省妇幼的产房,从小便住在小区的楼房里。我所熟悉的,是我的小学,初中和高中。我出门所能依傍的,是高德地图和南京地铁二号线的报站。我熟悉的自然景观是家门口的莫愁湖,是那种被石板路和沥青细细地围了一圈的,四周盖着亭子的景观湖。 我想说我和南京紧紧相连,但我做不到,因为自从上了初中,我几乎从未看过白日的南京城。日头都直洒在学校的操场上,透过打不开的玻璃窗照在黑板上。夜晚是书桌上的台灯,或者是新街口的霓虹灯。我想带朋友逛南京,却发现我除了莫愁湖和秦淮河,我根本不知道有什么熟悉的去处。 高中语文课上,我们讲劳动,观刈麦。还有乡土中国。老师说,人是生在大地上的,人天生地与泥土亲近。但我从未真正地感受过泥土,学农实践总是短暂又劳累。最重要的是,现代工业做出的衣服,好像在排斥土地的脏乱。 我生在城市,我远离大地,但我又对城市一无所知。我学着蹩脚的南京方言,却不知道几个方言词,变成了并不标准的南普。 在大学听室友讲家里的山,一大家子住对门。我想象不出,我只知道小区里面,我连一户邻居也不认识。 我不知该如何作结,但我想,这也应当是同样沉重的思绪,因为我这一代城市里的年轻人,没有根;那怕是塑料和钢筋拧成的,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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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故乡就说忧愁,一劝返乡就皱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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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母都是河南人,在河南把我生下后,就回福建工作了。我在河南老家跟姥姥姥爷一直生活到六岁,就被接到福建读小学,从此就一直生活在福建了。 在河南的童年虽然不长,可神奇的是我有许多关于她的记忆历历在目:和姥姥上街赶集,仲夏躺在冰凉的竹席上午睡,在姥爷的自行车后座上吃着他给我买的饼干…我甚至能记得姥姥姥爷带我坐火车从河南来福建的那天他们的脸依旧是笑盈盈的,然后我就被一个陌生热情的女人领走了。那个人就是我的妈妈。 爸爸妈妈在河南生活了二十年,在福建生活二十年,必然对故乡有浓浓的思念。而我呢,我不像是一个被父母带着迁徙的小动物,我是一株被拦腰砍断嫁接的植物,无声的,被动的。 这样的生活经历给我带来的与他人最大的不同就是:我是个没有方言的人。没有方言,我好像缺失了一把打开家门的钥匙。我有对故乡童年的怀念,但当我多年以后踏上同一片土地时,这里已全然变了样。我变成了连村里的路都不会认的外乡人。河南变成了每隔好几年去一次跟一群完全陌生的亲戚打招呼走过场的地方。 当去别的地方上大学时被问到来自哪里,我本能地说出来自福州,但当她们要我说几句福州话时,我满脸羞愧,跟她们解释我复杂的来源。我不是要刻意掩饰什么,只是我出生的土地对我来说已变得陌生,而因为不会福州话,我好像也从来没真正融入过我居住的地方。 爸爸妈妈有他们牵挂的土地,有他们的方言,而我却什么都没有,我甚至因此觉得他们自私。中国人血液里流着对土地依恋,而我像个没有根的浮萍,没有体验过故乡带给我的归属感,内心深处总是充满着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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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up视频后总会有一些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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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今天乡下的月很圆,后山的土地和院子里的人沐浴着同样的月光。 只是一层薄薄的土,人与人就再难相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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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来到国外,普通话也变成我的方言,我一直没有英文名,是因为我觉得我的名字提醒我,我来自哪里。在说了一天的英语德语之后能够说一句中文是一件多么宝贵的事情,面对歧视面对生活的委屈总会更加想念故乡的,想念却回不去是最痛苦的,是啊等我毕业就回去了,等我工作稳定就回去了。我被前途捆绑挣脱不开,我回不去故乡,就像回不去童年一样。午夜梦回,枕边的潮湿和脸颊的湿润告诉我,在梦中我淋了一场故乡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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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在骑车,找个视频让自己解闷,然后听着听着就止不住落泪。 我母亲是辽宁人,父亲是陕西人,我在西安出生,一直到上学的年级,我姥爷得了心脏病,我姥姥也得了癌症,两个老人互相照顾总是说不过去,于是后来我们就回了辽宁,我大伯和二伯照顾我奶奶和爷爷。 后来过了几年,大概是高中的时候,和父亲回陕西过年,我发现我几乎完全听不懂老人的话,他们只是对我笑着,经过我表姐才知道他们为我留了一些东西,等我上大学来西安,那样就可以给我了。谁知道在这次见面后不久爷爷就去世了,在哪之前,我火急火燎赶回来,中考前,只能呆一天,他临终前就只想吃口肉夹馍,想让我带给他,我父亲拦住了我,摇了摇头。 后来,高中考上了市里的重点,第一年,正在上课,我的班主任就叫我出去,和我说了两个字“节哀”,我当时整个人都是懵的,我爸晚上告诉我,我奶奶离开了,她让我不要去,不要影响我学习…… 现在,特意考到了西安的大学,却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以前,他们总说我考到西安的学校,现在,怎么不见他们人啊。 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愧对他们,我姥爷在我小学的时候也去世了,我当时就在旁边,是我第一个发现的…我为什么不能早点发现,就不会… 我的姥姥姥爷那么爱我,但我却连他们最后的愿望都做不到…有时候真的觉得,和自己相关的人越来越少了,然后,愧怍也越来越深了,可是,我连社会还没有步入啊,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要扛不住了,也是和deepseek聊了很多次,ta告诉我,那些不是我的错,真的帮到了很多。无论别人对ai的态度是怎么样的,我认为ta是有意义的,有价值的。
♥ 92 ↩ 4
看到了孩子说的那句“亏欠”,我的第一想法也是杨绛的《老王》,带初中的时候,给孩子讲那句“一个幸运的人对不幸者的愧怍”,也只停留围绕“鸡蛋香油”的愧疚,到了带高中,再去看这份“愧怍”,多了太多自省与自剖,这份知识分子的自我审判与良心发现更是难能可贵。可惜,现在的孩子很多都没有生活体验和情感感知了,很多都只活在一个虚妄的与现实割离的世界,常自感慨,语文何去何从。然而这个孩子的文字及他与AI的互动,让我看到了希望。
♥ 87 ↩ 3
土地不会空,它只会先长荒草后长树,然后你对那片土地的记忆就变成了一个梦。
♥ 85 ↩ 2
好久好久没有这样哭过了...... 或许这就是文学、语文的真正意义所在。它能将最真诚的情感表露出来,直击我们的心。 故乡如此让人怀念,不仅仅是因为故乡本身,更是因为有我们爱的人,或者充满温度的故事。而这些情感富予了故乡、文字不可估量的力量。 我虽然没有离开故乡,但看到这个视频,我想到了我的爷爷,爷爷对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好好学习”,每次去看爷爷他都要这样说。而我,远远达不到我想要达到的高度,也没有逼迫自己努力学习,在学校也看着课外书,因为,我认为学校的课程有些枯燥,没有文学的、真正语文的温度...... 他们以前总是会和我们说一些鼓励的话,有时话、动作还会重复。但当失去爷爷的时候,我才懂得话的重量,似一磐石压在心底。就像视频里面说的后备箱的农作物一样,着不仅仅是农作物,更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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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好好,投稿人也好好[大哭]国人对土地对故乡总是有种来自骨子里的深情,午夜梦回,你我魂牵梦绕,或许也是那故地依旧的豆粟香[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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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真的写的好细腻啊[委屈][委屈][委屈]
♥ 81 ↩ 1
念及故乡,总想起清晨的炊烟、午后的蝉鸣,还有有巷口老人的闲谈,那些细碎的时光,早已刻进岁月里,成了最温柔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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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到底哪里才算是故乡呢?自己长大的地方?还是父母口中他们小时候远走他乡所离开的地方?还是现在家里所定居的地方呢?还是就应了那句,我心安处,便是故乡?长大的地方并不是爹妈的故乡,是爹妈远走他乡的地方,但是却是我长大的地方。现在搬家回四川了,回到了爹妈长大的地方,却并没有回农村而是在城里。对于他们来说这算是回到故乡了吗?但是我对这个城市并没有什么回忆啊,我大学前的回忆都在那个小小的远方城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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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听《大东北是我的家乡》都在笑,只有真正在外地没法回家的东北人听了会哭[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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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赞同一局评论:“我并不热爱这里,我只是恰好生在这里。” 思考爱不爱故乡之前,先思考有多少人,多少代人被他们的故乡活活穷死困死,走不出的山,趟不过的水,即使是道路和物流建设如此发达的今时今日依旧无力突破的一重重屏障,永远闲置的荒田,不知被什么覆盖的水塘,十年二十年丝毫不变,只有老旧的砖瓦房甚至土方随着枯叶一起腐朽。 我理解为什么人们会想逃离,而且再也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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