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字]【莫扎特】女人心 Cosi fan tutte K588 (哈农库特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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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扎特的二幕歌剧《女人心》（或译《女人皆如此》），1790年1月26日在维也纳首演。歌剧中故事的场景是在意大利的那波里，两个青年军官古里莫和费兰多夸耀自己的未婚妻菲奥尔迪丽姬和多拉贝拉姐妹俩的美丽忠诚。他们的哲学家老年朋友阿方索却告诫他们，世上没有女人会为一个男人守身如玉。两个自负的男人对他的说法十分不满，毫不犹豫地同意下赌100金币，在一天之内绝对服从哲学家的安排，以测试他们的恋人是否对他们忠贞不渝。

按阿方索的策划，两个男人去与他们的未婚妻道别，说是要奉命立即开赴前线。恋人的突然离去，使本来陶醉在爱情的欢乐中并憧憬洞房花烛的两个少女伤心流泪。两个男人离开之后，立即乔装打扮成阿尔巴尼亚贵族，在被阿方索买通的姐妹俩的女仆戴丝碧娜的帮助之下，对被蒙在鼓里，刚经历了离别之苦的姐妹俩，疯狂追求。但两个善良单纯年仅十五六的少女对他们的无耻言行严词拒绝，而两个男子对未婚妻的表现看在眼里，暗中窃喜。阿方索绝不就此罢休，策划两个男人喝下假毒药，装死求爱。姐妹俩面对奄奄一息的两个男人显得孤立无助，同时在阿方索和戴丝碧娜哄骗教唆之下，对他们产生了同情心，此前坚定的信心逐渐动摇。最后妹妹和姐姐先后就范，与本来是对方的真正恋人的男人坠入爱河。在歌剧最后，真相大白，为情失忠的两个少女感到愧疚，祈求得到两个男人的原谅。阿方索给四个年轻人上了一堂不仅爱情生活而且面对残酷现实的人生哲学课。所以这部歌剧有个副题，叫《情人学校》(The school for lovers)。虽然在歌剧的最后，两对情人似乎走到一起，但是剧中并没有明确，姐妹俩到底是回到过去的恋人身边还是与后来以身相许的那个情人继续往前走。不同的演出制作，会有不同的表现或者暗示。

如果只读剧本，这是一出对女性进行贬损揶揄，对忠贞爱情冷嘲热讽的戏剧，与当时欧洲的艺术传统中所描写和赞美的爱情格格不入。贝多芬这个视爱情为神圣的人，就曾表示不理解莫扎特为何要在这样一个“不道德”的题材上浪费天才，尽管他喜欢这部作品的音乐。其实作品的主题直面人性弱点，滑稽的故事中展示了四个青年男女对忠贞爱情的渴望和不懈的追求，以及他们在面对复杂现实中的诱惑时的困境。毫无疑问，剧作家和作曲家都期待听众对脆弱的人性的宽容。

这个荒诞的故事讲的是女人不忠的故事，但莫扎特为它创作的音乐总体气氛宁静与庄严，具有浓烈的小夜曲氛围。剧中有很多表现情人之间真诚感情的场景和唱段，比如第一幕中两个少女与恋人的生死离别，以及随后面对两个陌生贵族青年的死缠烂打求爱时表现的忠贞不渝；第二幕中她们在两个追求者以死相逼之下逐渐动情，犹豫不决，最后互诉衷情，以及在真相大白之后的悔恨。莫扎特为这些场景所作的音乐非常精致，美丽动人，对两个天真无邪的少女给予无尽的怜惜之情。很难想象听众在听了这部作品之后，感受到的是对背叛的厌恶，而不是对美好爱情的赞美。

这部歌剧中六个人物，每人都有两个独唱咏叹调，每幕一个，其他绝大部分唱段是二人到六人的不同组合的重唱和几段合唱，被称为最美的重唱歌剧。这些重唱段落中，常常在同一时刻表现每个人物完全不同心境和感情，在动人的音乐中表现出丰富多彩的人物性格和情感。第一幕终曲的六重唱中，姐妹俩面对奄奄一息的两个男人产生了恻隐之心，对他们的纠缠产生了犹豫，而两个男人看到姐妹俩不如先前那样果断拒绝而忧心忡忡，两个旁观者则不断煽风点火，独自暗中窃喜。这个唱段音极其美妙，唱词与音乐完全交融，展现的人物形象生动复杂。莫扎特的歌剧中有大量这样优美动听同时又将人物性格和形象刻画得栩栩如生的重唱，这部歌剧中尤其多，包括第二幕中的两对新恋人之间的两个“爱情”二重唱，以及终曲的六重唱（也是全剧的终曲）。

歌剧中由宣叙调相间连接的相对独立的唱段大约有三十个，可以说每一个都非常好听。第一幕中哲学家阿方索加入两对恋人依依惜别时所唱的五重唱和两个女子送别恋人的三重唱中，所表现的离别情愁，令人惆怅不已。那首三重唱“风平浪静”，有人说是宇宙中曾有过的最美的音乐。在莫扎特的喜歌剧中，都有音乐营造的非常庄严的场景，这部作品也不例外。第二幕的婚礼场景中的合唱，洋溢着庄重和虔诚的气氛，非常优美。而第一幕的合唱“美丽的军旅生活”朗朗上口，在情人的离别之苦的舞台氛围中添上了欢快热烈的气氛，第二幕在姐妹俩屈服准备与各自的追求者结合之前的小夜曲合唱，则将听众带入了宁静的梦境中。

意大利著名指挥家穆蒂曾经说过，如果他要选“荒岛音乐”的话，他会选莫扎特的《女人心》和威尔第的《奥赛罗》，可见这部作品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音乐爱好者们在熟悉和深入了解作品之后，一定会明白他的选择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