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施特劳斯】变形 Metamorphosen (卡拉扬指挥)

合集 · 卡拉扬指挥集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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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4月12日，理查·施特劳斯只用一个月就写出了20世纪最令人难忘的音乐之一（或许在某种程度上，可以把“之一”去掉）——《变形，为23件弦乐器而作》（Metamorphosen Studie für 23 Solostreicher）。此时，希特勒已经陷入癫狂，纳粹也行将就木。已是风烛残年的理查·斯特劳斯也万念俱灰，绝望至极：慕尼黑毁了、德累斯顿也在盟军轰炸中几乎被夷为平地，那些曾经沐浴在莫扎特、贝多芬、瓦格纳音乐里，甚至承载着自己青年时代作品首演记忆的歌剧院和音乐厅都消失了。如果说早年的《死与净化》只是一个虚构，那么《变形》却是实实在在的见证——见过地狱的人再无微笑的能力。他曾一度精神失常，《变形》就是在表现这一瞬间的记忆。

建城千载，毁城一时。《变形》于1946年1月25日首演，斯特劳斯在手稿上有“哀悼慕尼黑”。1945年2月13日-14日夜间，盟军空袭德累斯顿，其中最早上演理查·施特劳斯伟大歌剧的歌剧院未能幸免。其实，如果仅仅称《变形》是一曲挽歌未免有些太轻描淡写。它在很大程度上被理解为对德国因在战争中遭受摧毁而进行的反思。有些评论家则表示，施特劳斯应该写一些反映纳粹蓄意践踏生命的音乐，而不是纠结于一座几乎被夷为平地的死城。但这部作品的真谛其实是它所营造的在绝望之中激发出的强烈情感，那是一种关乎生命陨落的普世悲悯，除了被深深震撼，别无他念。

乐曲在一片阴郁中开篇，低音弦乐器奏出四个沉重和弦令人窒息。《变形》的主题采用的是贝多芬《英雄交响曲》第二乐章开头的旋律，在发展过程中还穿插了施特劳斯自己旧作中的动机。全曲为自由的三段体，主题由大提琴缓慢导入，奠定了全曲沉重的悲哀基调。在大提琴的上方，两把中提琴奏出新的主题，开头的三个同音动机在全曲中起着重大作用，另外两把中提琴奏出的第三个主题也来源于此。之后，乐曲便在这三个主题材料的对位中自由地发展、转调，并以灰暗的E小调达到顶点。

还是中提琴以明朗的G大调奏出新的主题，它与上述主题衍生的材料进行各种巧妙的对位组合，逐渐提高速度，呈现热烈的气氛。当小提琴呈现的新动机加入以后，乐曲的速度开始白热化。此时，高音域的旋律与和声也开始蓬勃生动起来。稍加平静之后，前面的各个主题又依次呈现，再度达到高潮。最后，乐曲重新回到开头的慢板，仍然是精致而理智的“变形”和对位，经过小提琴的旋律连接到速度更慢的极缓板，《英雄交响曲》的葬礼主题更加明确地呈现，将乐曲引入平静的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