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scription
冷水顺着唐榆的脊椎沟蜿蜒成溪,睫毛粘结成黑色栅栏。当手机摄像头的红点舔舐她锁骨时,三年前的记忆与当下重叠——同样的矿泉水瓶在瓷砖地弹跳,同样尖锐的笑声刺穿鼓膜。
“忍忍就过去了...”她嚅动着冻紫的嘴唇,却听见门轴发出雪松清冽的叹息。
韩舜嫣的帆布鞋碾过半瓶积水,棒棒糖棍“咔”地折断在五号床女生鞋尖:“校规第七条:手机禁止带到学校。”绀青校服袖口滑落,荆棘纹身在顶灯下泛着冷钢幽光。女生们嬉笑的面具骤然龟裂,为首者盯着纹身倒抽冷气:“她是钢琴室那个...”
唐榆突然被某种力量拽起。韩舜嫣甩来的干校服裹住她时,雪松香如暖流注入冻僵的血管。混乱中五号床女生后退撞落储物柜,牛皮纸日记本啪嗒跌入水泊——正是唐榆三年前失踪的那本。
“还给我!”唐榆的嘶喊惊飞窗台麻雀。韩舜嫣却已俯身拾起日记,湿透的纸页粘着她指尖:“2019年9月7日...”念诵声被冷水浸泡得模糊,“...他们在女厕倒冰水...”
五号床女生突然夺门而逃。韩舜嫣用挑起日记本,像展示法庭证物:“校刊缺头条呢。”她转向瑟瑟发抖的唐榆,从染血的绷带下摸出草莓糖:“现在能说了吗?关于顶楼水箱后面...”糖纸在掌心剥落,露出晶莹红宝石,“...你刻在铁门内侧的‘救命’。”
应急灯突然熄灭,黑暗里雪松香越发浓烈。唐榆颤抖的指尖触到韩舜嫣腕间凹凸的旧疤——那些被衣袖遮盖的伤痕,此刻正随着呼吸起伏,如同另一本无字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