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吱叶 2024-08-29 徐老师能多讲一些魏晋玄学的内容吗[星星眼]?对何晏、王弼、嵇康、阮籍、向秀……很感兴趣。而且魏晋玄学作为中哲三高峰中的第二座,真的被很多人忽略了,讲的人数比讲诸子百家和理学心学的人少多了[藏狐] ♥ 14 ↩ 1
反反建构 2024-08-29 季夏庚子,思遁静居。爰有飞鸮,集我屋隅。异物之来,吉凶之符。观之欢然,览考经书。在德为祥,弃常为妖。寻气而应,天道不逾。——《鸮赋》 天地之物有不常之变者,谓之异,小者谓之灾。灾常先至而异乃随之。灾者,天之谴也;异者,天之威也。谴之而不知,乃畏之以威。《诗》云:“畏天之威。”殆此谓也。凡灾异之本,尽生于国家之失。国家之失乃始萌芽,而天出灾害以谴告之;谴告之而不知变,乃见怪异以惊骇之,惊骇之尚不知畏恐,其殃咎乃至。以此见天意之仁而不欲陷人也。——《春秋繁露》 最近看了篇讲《五行志》里灾异描写的论文,叫《“弃常为妖”:中古正史《五行志》的灾异书写》,感觉不错,推荐一下。[支持] ♥ 8
显思 2024-08-29 汉代的“大一统”思想,了解了一通以后觉得真的是一个很庞大又很很模糊的思想。它虽然是神学有些神神叨叨,但是由于脱胎于阴阳五行思想(而这又脱胎于古代天文),所以又会用一种比较理性的方式去构建描述人间和世界的模型,然后还要兼顾儒家的政治立场以及满足皇帝的需要。这就导致学说体系庞大繁杂,而且其中的概念掌握起来往往很困难,就一个“统”字和一个“始”字的解释就让人搞不懂。还有,它里面阳主阴辅的阴阳模型,个人认为它并不是一个很符合古代天文历法和命理预测传统模型的模型,而且加上了天人感应的理论后,这套推理自然和人间的模型变得很复杂和微妙,解释起来的推导过程很复杂。所以,可能真的也就董仲舒明白这套理论怎么推灾异,后面的人也只能用最朴素的天人感应的概念来干预政治。弄的太复杂,最后反而劣化为一些简单、但是对于社会有很大伤害的思想。这还不如思想一开始就简单和务实一些,后面再来修正。 ♥ 6
风雨秋林 2024-08-29 印度也不缺逻辑,为什么印度法制这么坑呢? 我直接给你答案, 1.国家和法律需要的逻辑,并不复杂。要做好,商鞅的知识储备基本够用,中国根本不缺建构法制社会的哲学储备。 2.商鞅变法起源于李悝六法,更早是赵盾修的晋国法律,这些,宋国,郑国都修过,而且当时东西方交流很顺畅。中国法律只是在战国,在立法思想,在执行层面逐渐向“独裁工具”,“动员绩效机器”的方向靠拢,其骨子里根基仍然是一种民法和贵族寡头统治工具的混合体。 所谓汉宋之别,其实宋朝就是汉朝的理想国,你所谓的“汉朝官场有几个哲学高手,有几个科学高手”,宋朝可能民间和官场都有,而且数量更多,只不过他们没写书,因为在他们的意识形态里,理想国已经实现了,剩下的就是巩固了,没必要去穷究这些底层问题。 汉朝的国家机器就是个大监狱,汉朝皇帝就是狱吏头子,周勃下狱以后被人各种教做人,你如果是普通平民,你想想你的命运会怎样。 汉朝思想家,无论是儒家,还是王充这样的杂家,他们要解决的问题,出发点都是被唐宋解决了的“阳儒阴法” 就说法律构建帝国框架,但是血肉必须是儒家。 不要问为什么,这就是结论。就跟西方法律为什么真正服务的是上帝一样,上帝是人民的总代理。 如果没有儒家,法家是没有存在意义的,法家很多理论都是在攻击儒家的基础上产生的,法家和儒家的公共母题都是周朝的王道。 所以法家和儒家是独立发展起来的,如何把他们粘合在一个王道体系内,不冲突,这就是你所谓的“官方思想家”思考的主要范畴。 他们没考虑你想擦边蹭流量的那些问题。 不是说看起来像西方就能如何如何了。 如果中国之所以落后,不是法家不行,也不是逻辑不行,而是儒家不行。 最根本的,是经济物质基础不行。 ♥ 3 ↩ 6
风雨秋林 2024-08-29 他们先提出问题解决在基层,然后提出恢复肉刑。 我再给你补充下,崔浩在南北朝提出恢复五等爵,然后基本就可以回周朝了。 这玩意在形式上比较像“现代法律制度”,不意味着它有逻辑性。 所谓“问题解决在基层”,不会有什么“陪审团制度”的,都是豪强断案。 然后恢复肉刑,实际上是增加门阀化的县级官吏的执法效率,增加他们的权势。 你认为没发展,其实发展逻辑相当通顺。 你认为这就是逻辑,那黑社会企业化运营还是符合“市场经济规律”呢。 商鞅的法家逻辑极其通顺,为什么秦帝国二世而亡呢。 这里有一个根本的底层逻辑没解决,是谁的法律,哪个阶级的法律,哪个宗教的法律。 你其实在并不复杂的逻辑游戏中忽略了一个真正的底层问题: 所有的法律都有意识形态底色。 一种法律,再好,社会意识形态普遍与之不匹配,也是不能推广的。 为什么非洲那些国家用西方法律通常都会歪嘴和尚把经念歪。 世界上是没有好的法律,也没有好的逻辑的。 只有好的宗教,好的意识形态,好的经济基础,法律是依附其上存在的,两者是皮与毛的关系。 ♥ 3 ↩ 1
风雨秋林 2024-08-29 无论西方的逻辑哲学本质是什么,对社会发展有没有起过作用, 或者说实际情况是完全相反的,是科学逻辑首先发展起来,然后哲学被“逻辑化”。 有一点可以肯定。 这玩意在你们手里,盘个二十年以上, 一定会被你们盘成一种“新式谶纬学”的。 ♥ 2 ↩ 4
冷殿清风 2024-09-21 你这话说的,最后汉朝就是推出了一个哲学家的代表来解决问题啊,大司马安汉公假皇帝王莽啊,最后是啥结果呢。这就是你们这些文人的幼稚病,靠念经真解决不了问题的。你们就好好的在象牙塔里研究一下道德文章就好了,真的别出来对国家大政、社会发展指手画脚了。 ♥ 1 ↩ 1
カラミちゃん 2024-09-01 汉代是经学的时代,从公羊到谷梁,上到道德、政治、天人,下到律法(春秋决狱)都是以经学为中心的……王充、仲长统等在汉代都是边缘人,就如同王夫之(王夫之的著作要晚清才被发现)在明末清初的地位一样。 ♥ 1 ↩ 3
Comments
话说学术界对于“中国哲学”这个概念是咋看的啊,反正我看到汉朝哲学家这几个字感觉怪怪的,汉朝思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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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师能多讲一些魏晋玄学的内容吗[星星眼]?对何晏、王弼、嵇康、阮籍、向秀……很感兴趣。而且魏晋玄学作为中哲三高峰中的第二座,真的被很多人忽略了,讲的人数比讲诸子百家和理学心学的人少多了[藏狐]
♥ 14 ↩ 1
这个小浣熊有链接吗?
♥ 9 ↩ 3
我纳闷你这样的人,怎么当上的教授,打破我对复旦的幻想,投胎真是个技术活。
♥ 8 ↩ 1
你捐款给乌克兰了吗[微笑]
♥ 8
季夏庚子,思遁静居。爰有飞鸮,集我屋隅。异物之来,吉凶之符。观之欢然,览考经书。在德为祥,弃常为妖。寻气而应,天道不逾。——《鸮赋》 天地之物有不常之变者,谓之异,小者谓之灾。灾常先至而异乃随之。灾者,天之谴也;异者,天之威也。谴之而不知,乃畏之以威。《诗》云:“畏天之威。”殆此谓也。凡灾异之本,尽生于国家之失。国家之失乃始萌芽,而天出灾害以谴告之;谴告之而不知变,乃见怪异以惊骇之,惊骇之尚不知畏恐,其殃咎乃至。以此见天意之仁而不欲陷人也。——《春秋繁露》 最近看了篇讲《五行志》里灾异描写的论文,叫《“弃常为妖”:中古正史《五行志》的灾异书写》,感觉不错,推荐一下。[支持]
♥ 8
徐教授如何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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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感性文明迈入理性文明,是否就是人类进步的方向?我表示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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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的“大一统”思想,了解了一通以后觉得真的是一个很庞大又很很模糊的思想。它虽然是神学有些神神叨叨,但是由于脱胎于阴阳五行思想(而这又脱胎于古代天文),所以又会用一种比较理性的方式去构建描述人间和世界的模型,然后还要兼顾儒家的政治立场以及满足皇帝的需要。这就导致学说体系庞大繁杂,而且其中的概念掌握起来往往很困难,就一个“统”字和一个“始”字的解释就让人搞不懂。还有,它里面阳主阴辅的阴阳模型,个人认为它并不是一个很符合古代天文历法和命理预测传统模型的模型,而且加上了天人感应的理论后,这套推理自然和人间的模型变得很复杂和微妙,解释起来的推导过程很复杂。所以,可能真的也就董仲舒明白这套理论怎么推灾异,后面的人也只能用最朴素的天人感应的概念来干预政治。弄的太复杂,最后反而劣化为一些简单、但是对于社会有很大伤害的思想。这还不如思想一开始就简单和务实一些,后面再来修正。
♥ 6
子产铸刑鼎,罗马十二铜表法,英国大宪章,制定过程本质上应该区别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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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师,您如何看待先秦的思想家公孙龙呢。感觉您举的这几位先贤的思想的逻辑性不如公孙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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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也不缺逻辑,为什么印度法制这么坑呢? 我直接给你答案, 1.国家和法律需要的逻辑,并不复杂。要做好,商鞅的知识储备基本够用,中国根本不缺建构法制社会的哲学储备。 2.商鞅变法起源于李悝六法,更早是赵盾修的晋国法律,这些,宋国,郑国都修过,而且当时东西方交流很顺畅。中国法律只是在战国,在立法思想,在执行层面逐渐向“独裁工具”,“动员绩效机器”的方向靠拢,其骨子里根基仍然是一种民法和贵族寡头统治工具的混合体。 所谓汉宋之别,其实宋朝就是汉朝的理想国,你所谓的“汉朝官场有几个哲学高手,有几个科学高手”,宋朝可能民间和官场都有,而且数量更多,只不过他们没写书,因为在他们的意识形态里,理想国已经实现了,剩下的就是巩固了,没必要去穷究这些底层问题。 汉朝的国家机器就是个大监狱,汉朝皇帝就是狱吏头子,周勃下狱以后被人各种教做人,你如果是普通平民,你想想你的命运会怎样。 汉朝思想家,无论是儒家,还是王充这样的杂家,他们要解决的问题,出发点都是被唐宋解决了的“阳儒阴法” 就说法律构建帝国框架,但是血肉必须是儒家。 不要问为什么,这就是结论。就跟西方法律为什么真正服务的是上帝一样,上帝是人民的总代理。 如果没有儒家,法家是没有存在意义的,法家很多理论都是在攻击儒家的基础上产生的,法家和儒家的公共母题都是周朝的王道。 所以法家和儒家是独立发展起来的,如何把他们粘合在一个王道体系内,不冲突,这就是你所谓的“官方思想家”思考的主要范畴。 他们没考虑你想擦边蹭流量的那些问题。 不是说看起来像西方就能如何如何了。 如果中国之所以落后,不是法家不行,也不是逻辑不行,而是儒家不行。 最根本的,是经济物质基础不行。
♥ 3 ↩ 6
他们先提出问题解决在基层,然后提出恢复肉刑。 我再给你补充下,崔浩在南北朝提出恢复五等爵,然后基本就可以回周朝了。 这玩意在形式上比较像“现代法律制度”,不意味着它有逻辑性。 所谓“问题解决在基层”,不会有什么“陪审团制度”的,都是豪强断案。 然后恢复肉刑,实际上是增加门阀化的县级官吏的执法效率,增加他们的权势。 你认为没发展,其实发展逻辑相当通顺。 你认为这就是逻辑,那黑社会企业化运营还是符合“市场经济规律”呢。 商鞅的法家逻辑极其通顺,为什么秦帝国二世而亡呢。 这里有一个根本的底层逻辑没解决,是谁的法律,哪个阶级的法律,哪个宗教的法律。 你其实在并不复杂的逻辑游戏中忽略了一个真正的底层问题: 所有的法律都有意识形态底色。 一种法律,再好,社会意识形态普遍与之不匹配,也是不能推广的。 为什么非洲那些国家用西方法律通常都会歪嘴和尚把经念歪。 世界上是没有好的法律,也没有好的逻辑的。 只有好的宗教,好的意识形态,好的经济基础,法律是依附其上存在的,两者是皮与毛的关系。
♥ 3 ↩ 1
古代的科技发展主要在野不在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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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炸裂
♥ 3
无论西方的逻辑哲学本质是什么,对社会发展有没有起过作用, 或者说实际情况是完全相反的,是科学逻辑首先发展起来,然后哲学被“逻辑化”。 有一点可以肯定。 这玩意在你们手里,盘个二十年以上, 一定会被你们盘成一种“新式谶纬学”的。
♥ 2 ↩ 4
你根本不懂大一统,大一统是有一个统,从天上降下来,通过天子,至于万民。天下人都听皇帝的是个鬼的大一统。
♥ 2 ↩ 2
你这话说的,最后汉朝就是推出了一个哲学家的代表来解决问题啊,大司马安汉公假皇帝王莽啊,最后是啥结果呢。这就是你们这些文人的幼稚病,靠念经真解决不了问题的。你们就好好的在象牙塔里研究一下道德文章就好了,真的别出来对国家大政、社会发展指手画脚了。
♥ 1 ↩ 1
中国古代你硬要说有哲学[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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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是经学的时代,从公羊到谷梁,上到道德、政治、天人,下到律法(春秋决狱)都是以经学为中心的……王充、仲长统等在汉代都是边缘人,就如同王夫之(王夫之的著作要晚清才被发现)在明末清初的地位一样。
♥ 1 ↩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