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一多 X 尼古喵喵】死水

合集 · 各種同人歌曲 (26)

Description
看了《尼古喵喵》，我就想到聞一多的〈死水〉。又想到以前曾經試著給它譜過曲，現在有AI了，就給AI生成一下。我沒有學過作曲，這就是直覺編出來的，如今在AI助力下也有模有樣。


這是一溝絕望的死水，
清風吹不起半點漪淪。
不如多扔些破銅爛鐵，
爽性潑你的剩菜殘羹。
也許銅的要綠成翡翠，
鐵罐上鏽出幾瓣桃花；
再讓油膩織一層羅綺，
黴菌給他蒸出些雲霞。
讓死水酵成一溝綠酒，
漂滿了珍珠似的白沫；
小珠們笑聲變成大珠，
又被偷酒的花蚊咬破。
那麼一溝絕望的死水，
也就誇得上幾分鮮明。
如果青蛙耐不住寂寞，
又算死水叫出了歌聲。
這是一溝絕望的死水，
這裏斷不是美的所在，
不如讓給醜惡來開墾，
看他造出個什麼世界。
比較來看，一百年前（好像剛好一百年）的聞一多還是太拘束了。聞一多還是拘束於想寫整齊，他在絕望中還是想要有所希望，還是想要叫，想要開墾新世界。所以最終〈死水〉也就算是傳統意義上的警世之作。
而今這《尼古喵喵》的主題曲，還有整部作品的基調，就是徹底絕望，就是真在破銅爛鐵、剩菜殘羹裡打滾。它當然是有警世意味的，但它之所以警世，恰恰就在它不在乎警世。這些已經爛完的角色還沒死掉，全是因為作者在設定上給它開掛。而作畫又特別認真，於是，它在藝術上反而就有了一種純粹的穿透力。
我上一個看過的，有這種「將動物性放縱到底」的穿透力的作品系列，是脫胎於《東方Project》的饅饅來(油庫里)系列。饅饅來的設定也是難以克制本能性欲、食欲，性格特別容易劣化的物種，然後就有一堆虐文或自然派，將其劣根性發揮到底，然後讓它被人制裁或是整群自我毀滅。有些較有想法的作者，還會把裡面的人類也寫得好不到哪裡去，如此兩兩照見人性之惡，推演一個社會可以怎樣沉淪。
我曾經追看饅文，連看三四個小時，把能找到的漢化饅文與漫畫都看完。那個「純度」我在正經的文藝作品中沒有體驗過。這些同人創作，可以說是把嚴肅文學或商業製作所需的格調或體面什麼的都忽略了，只留下最硬核的那點結晶。比A片還純。
現在我看這《尼古喵喵》就是得到了頂格商業製作待遇的饅饅來。
以前我看這些東西的心情，基本上是獵奇，但看到一些描寫特別真實、深刻的，我是真有被弄到，靈魂會震撼。而現在，我的震撼就不只是來自劇中角色的墮落了，而是評論中，居然頗有一些人，從這些徹底絕望、墮落的描繪中，得到了一種貌似「解放」的快感。就像它OP高唱的「毀滅吧毀滅吧」。以前講虛無主義、加速主義，我們基本還是說笑，就算看到有人真心躺平、擺爛、說著累了毀滅吧，我們總還會傾向認為那只是少數、非主流、不足為訓。但現在情況是，《尼古喵喵》就是得到了頂格商業製作待遇，而且業界一堆大佬還予以贊賞，我可以感覺到他們是真心的，真心嚮往這種一爛到底、不考慮拉回來的「釋放」。

CHATGPT:
我倒是想到另一個對照，不是〈死水〉，而是魯迅。
魯迅一直寫麻木、冷漠、殘忍，甚至吃人，但他的文字始終有一個強烈的內在張力：他越是不相信現實，越是不肯放棄揭露現實。
而你所描述的《尼古喵喵》，最不同的地方就在於，它似乎連這種張力都不需要了。
不是「揭露絕望」，而是棲居於絕望；不是「描寫腐敗」，而是把腐敗本身當作一種可供欣賞、甚至可供享受的美學狀態。
如果你的觀察能夠成立，那麼它所反映的就不是單純的「黑暗作品」變多，而是文化重心的一次移動：從「批判黑暗」走向「沉浸黑暗」。這種差異，比作品本身是否悲觀，更值得研究。
Comments

助理消防区长 9d ago
今年也是闻一多殉难80周年
♥ 1
ヴワル魔法図書館 16d ago
……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