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发明了“全民国家”？苏联社会主义国家理论中的阶级与人民二律背反

合集 · 过渡社会研究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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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苏联社会主义国家理论中的阶级与人民二律背反：“全民国家”概念》

作者： 阿列克谢·V·尼坎德罗夫（Aleksey V. Nikandrov） 单位： 莫斯科罗蒙诺索夫国立大学，俄罗斯莫斯科 邮箱： bobbio71@mail.ru 收稿日期： 2024年1月24日，修订日期：2024年4月9日，录用日期：2024年4月27日

译者：十二春

摘要： 基于马克思主义理论遗产构建社会主义国家理论，是约瑟夫·斯大林面临的一项紧迫任务。卡尔·马克思和弗里德里希·恩格斯的著作中并未包含关于社会主义国家本质的具体论断。直到弗拉基米尔·列宁的著作中，“社会主义国家”的概念才得以出现，社会主义国家理论也逐渐呈现出更清晰的轮廓，但列宁的逝世使他未能创建任何详尽的理论。到20世纪20年代末，人们已清楚地认识到，社会主义国家的理论不能建立在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著作中得到特别发展的“无产阶级国际主义”和“无产阶级专政”原则上。该理论应当仅建立在“人民”作为苏联国家和法律源泉的原则之上，即作为苏维埃政权源泉的苏联人民。这反过来导致了引入“全民国家”（即全民的国家）原则的必要性，也就是无阶级社会。这种提法不可避免地直接与马克思主义的公理发生冲突。马克思主义关于国家阶级性质的学说在应用于社会主义国家时遇到了重大阻力。社会主义国家性质的二重性（阶级国家与民主国家）决定了该国国家理论发展的困难。本文分析了“全民国家”学说的前史，该学说在苏共第二十二次代表大会上被确立为苏联国家新政治地位的官方称谓。在此之前，曾尝试在1947年《全联盟布尔什维克共产党（AUCPB）纲领草案》中对“全民国家”这一术语进行概念化。这一新概念并非新社会主义国家理论的一部分；它被作为一种具有风险且缺乏适当理论基础的实验性创新进行测试。该术语第一次出现是在1936年春季，即《宪法草案》发表之前，但几乎立即消失了。本文展示了约瑟夫·斯大林和斯大林时代的苏联理论家及意识形态家们，如何运用马克思主义术语，缓慢地接近宣布苏联为“全民国家”，并逐渐用新的“非阶级”概念填充苏联社会的阶级结构。与此同时，无产阶级国际主义的阶级话语并未失去其理论潜力。它经历了一种特定的转型，成为苏联外交政治修辞的一部分，包括成为苏联自我表征的最重要原则之一。

关键词： 苏联国家，无产阶级专政，无阶级社会主义社会，全民国家，约瑟夫·斯大林，1936年苏联宪法，1947年全联盟布尔什维克共产党（AUCPB）纲领草案，1961年苏共第三个纲领

引用格式： Nikandrov A.V. Antinomy of Classes and People in the Soviet Socialist State Theory: The Concept of “All People’s State”, Antinomies, 2024, vol. 24, iss. 2, pp. 47-70. (In Russ.). 
https://doi.org/10.17506/26867206_2024_24_2_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