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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字]【舒伯特】渔家女 Das Fischermädchen D.957/10 (菲舍尔-迪斯考演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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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集 · 艺术歌曲集 (8)

  1. 2:03
    献词 Die Widmung
  2. 6:11
    阿德莱德 Adelaide Op. 46
  3. 3:44
    鹌鹑的啼声 Der Wachtelschlag WoO 129
  4. 5:06
    对月 An den Mond D.296
  5. 3:08
    星 Die Sterne D.939
  6. 2:04
    渔家女 Das Fischermädchen D.957/10
  7. 28:38
    最后之歌 Last songs (蒂勒曼指挥,安佳·哈特若丝演唱)
  8. 21:14
    最后四首歌 Vier Letzte Lieder (索尔蒂指挥,卢契娅·波普演唱)
Description
DVD自压,无损音质
9年前上传过 (BV12x411V7MY),已被二压成67k渣音质,故重新上传。

舒伯特的《渔家女》是《天鹅之歌》(Schwanengesang)D.957中的第十首,歌词取自海涅。它篇幅短小,表面明朗,带着水波摇曳的轻快气息;放在《天鹅之歌》的海涅歌曲群中,像一束带着反光的浪花,清亮之下藏着暧昧,温柔之中含着危险。

《天鹅之歌》并非舒伯特亲自命名的完整套曲。舒伯特去世后,出版商托比亚斯·哈斯林格把这些晚期歌曲汇集出版,并赋予“天鹅之歌”这一带有遗言意味的标题。这个集子包含雷尔施塔布、海涅和赛德尔三位诗人的文本,其中海涅的六首依次为《阿特拉斯》《她的肖像》《渔家女》《城市》《海边》和《幻影》。这些歌曲写于舒伯特生命最后阶段,《渔家女》作于1828年,位于海涅组的中间位置。

海涅的诗只有三节。说话者在岸边呼唤一位美丽的渔家少女,请她把小船划到岸边,坐在自己身旁,两人手牵着手说些情话。第二节,他让少女把头靠在自己胸前,劝她不必害怕,因为她每天都能毫无畏惧地把自己交给狂野的大海。第三节,他把自己的心比作海:有风暴,有潮落潮涨,也有美丽的珍珠沉在深处。诗句朴素,语气亲昵,画面仿佛很容易入画:岸边、渔船、海风、年轻女子、一个正在示爱的男子。可海涅的诗往往不能只看表面。渔家女从头到尾没有发声,所有话语都来自岸上的男子;他的比喻听来机智,细想又带着自我美化的意味。

舒伯特敏锐地抓住了这种双重性。他没有把诗写成沉重的心理独白,而采用近似船歌的轻快摇荡。作品原调为降A大调,音乐以六八拍的律动掠过水面,像小船在浪尖上轻轻前行。这样的节奏带来亲切感,也带来诱惑感。水波的摆动使话语显得自然,仿佛一切都只是海边一场随兴的调笑。正因音乐如此轻盈,诗中潜藏的暧昧反而更耐人寻味。

钢琴一开始便建立了这片海。它的节奏不汹涌,不夸张,像岸边连续拍来的小浪。伴奏的和声质地相对简洁,给歌声留出明朗的空间。这里的海并非《海边》中那种带有记忆创伤的海,也并非《城市》中幽暗、幻觉般的水面;它更年轻、更明亮,甚至有几分民歌式的亲近。可这片海始终在动,心也随之摇摆。

第一节的关键在于“邀请”。“可爱的渔家女,撑船靠岸去吧。”这不是咏叹式的爱情宣告,更接近日常说话中的诱引。旋律需要有笑意,有轻快的修辞,也要保留一点距离。舒伯特的旋律线条并不复杂,却十分讲究重音和语气。若唱得过分热烈,海涅的机锋会被抹去;若唱得太冷,歌曲又会失去海边小景的光泽。

第二节开始出现心理上的推进。说话者要求少女把头靠在自己心口,又劝她不要怕。他的理由很巧妙:既然她每天都敢面对狂野大海,又何必害怕一个人的心?这句话表面温柔,内里带着游说。舒伯特的音乐没有突然变暗,却让旋律在相似的水波中多了一点重心。听者会感到,轻快的船歌并没有停,话语却渐渐贴近身体。海涅的讽刺常常藏在这样的地方:最动听的比喻,可能也是最危险的劝服。

第三节把全曲引向真正的核心:“我的心犹如大海。”风暴、潮汐、珍珠,这三个意象一下子扩大了歌曲的尺度。风暴说明情感并不平静,潮汐暗示靠近与远离的反复,珍珠则是说话者留给少女的诱饵。他似乎在说,只要她敢深入,便能得到隐藏的珍贵之物。舒伯特让这段仍保有船歌的外形,没有把“风暴”写成大幅度的戏剧爆发。这样的克制很精妙。男子口中的海听起来依旧迷人,听者却已经知道,平滑水面下有深处,有风险,也有不可验证的承诺。

《渔家女》在《天鹅之歌》中具有特殊位置。它前面是《她的肖像》,一个人在幻觉中凝望失去的爱人;后面是《城市》,水面、雾气和远处城影共同构成近乎梦魇的回忆。《渔家女》像短暂的插曲,色彩明亮,节奏轻快,似乎从阴影里走到阳光下。但这种明亮并没有真正冲淡海涅歌曲群中的失落主题。它更像“替代”的一瞬:旧爱已经成为创伤,新的对象出现在岸边,诗人试图用轻浮的语言重新靠近爱情。

这个视频版本适合从“字”听起。海涅的短诗里没有多余的词,每一次称呼、每一个“害怕”“狂野”“风暴”“珍珠”,都在改变人物关系。演唱者若只表现风景,歌曲会过于单纯;若只强调讽刺,又会破坏舒伯特写出的明媚。理想的听感是在阳光、水面和轻微不安之间流动。观众可以听每一节结尾如何收束:第一节停在亲昵的愿望,第二节停在对海的引用,第三节停在“深处”的珍珠。歌曲结束得很快,留下的却不是一个确定答案。钢琴部分不以复杂取胜,难处在于轻快中的稳定。船歌节奏若失去弹性,歌曲会显得平板;若摇得太甜,又会变成廉价的海边小曲。它需要一种清楚、均匀、带着水光的推进。歌声进入后,钢琴仍要维持船与海的存在,像背景中不断起伏的潮声。艺术歌曲里的钢琴常常承担叙事环境,《渔家女》尤其如此:没有这层水波,说话者的全部比喻便失去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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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五的梦想 1d 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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