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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字]【贝多芬】阿德莱德 Adelaide Op. 46 (菲舍尔-迪斯考演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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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集 · 艺术歌曲集 (8)

  1. 2:03
    献词 Die Widmung
  2. 6:11
    阿德莱德 Adelaide Op. 46
  3. 3:44
    鹌鹑的啼声 Der Wachtelschlag WoO 129
  4. 5:06
    对月 An den Mond D.296
  5. 3:08
    星 Die Sterne D.939
  6. 2:04
    渔家女 Das Fischermädchen D.957/10
  7. 28:38
    最后之歌 Last songs (蒂勒曼指挥,安佳·哈特若丝演唱)
  8. 21:14
    最后四首歌 Vier Letzte Lieder (索尔蒂指挥,卢契娅·波普演唱)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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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曲写于维也纳早期,约完成于1795年前后,采用德国诗人弗里德里希·冯·马蒂松(Friedrich von Matthisson)的同名诗歌,1797年出版,题献给诗人本人。它是贝多芬最著名的艺术歌曲之一,也常被看作舒伯特成熟艺术歌曲出现以前,德语歌曲从古典样式走向浪漫抒情的重要一站。全曲采用通谱写法(through-composed),四节诗没有简单重复同一旋律,而是随着诗意一层层展开;前三节保持缓慢、梦幻的气息,最后一节转入热烈的快板,形成由凝望、呼唤到升华的弧线。

这首歌的诗意并不复杂,却很容易打动人。诗人独自漫步春日花园,在流水、雪山、晚霞、星野、微风、草叶和夜莺声中,处处看见恋人“阿德莱德”的影子。到了最后一节,想象突然越过现实:有一天,在他的坟墓上,会从心的灰烬里开出一朵花,每一片紫色花瓣上都闪着她的名字。原诗每节最后都落在“Adelaide”这个名字上,这个反复呼唤的名字,既是爱人的形象,也是诗人全部想象的归宿。

这版视频由迪特里希·菲舍尔-迪斯考演唱,沃尔夫冈·萨瓦利什担任钢琴伴奏。菲舍尔-迪斯考是20世纪德语艺术歌曲领域最具代表性的男中音之一,以咬字、分句、诗意分析和细腻的音色变化著称;萨瓦利什更多为观众熟知的是指挥身份,也是一位修养深厚的钢琴家。两人在这首早期贝多芬歌曲里相遇,很有看点:歌唱家用语言塑造幻象,钢琴家用和声和节奏托住幻象,作品便不再只是“优美的旋律”,而像一段被压缩在六分钟左右的内心独白。

开头的钢琴前奏极为重要。它并不急着宣告爱情,而是在轻柔的三连音中铺出一种缓慢行走的感觉。左手的低音像脚步,右手的流动音型像风和光。贝多芬在这里没有写浓烈的激情,更多是春园中的迷离。钢琴声要轻,要有方向,还要保持内在脉搏;一旦弹得太甜,音乐会变成沙龙抒情,一旦弹得太硬,诗里的柔光又会消失。

菲舍尔-迪斯考第一句“春意绵绵,情人园里独徘徊”,不把“孤独”唱成外露的悲伤。他更擅长把情绪藏在德语辅音和元音的转换中。听他的“Frühlingsgarten”,春天和花园并非单纯的景色,声音里带着回忆的湿度;到了每一节最后的“Adelaide”,他会让这个名字带上不同颜色。第一次像看见远处的身影,第二次像在自然万物中确认她的存在,第三次像被风声和夜莺声推向更深的沉迷。观众若只等高音和长句,会错过许多细节;这首歌真正的戏剧,常常发生在一个词尾、一个换气、一个短暂的停顿里。

第二节写水面、阿尔卑斯雪山、落日金云和星辰原野。贝多芬的和声开始游移,空间被推远。这里的钢琴仿佛把镜头从花园拉向广阔自然,诗人的想象也随之扩大。萨瓦利什的伴奏需要承担“转场”的功能,既要让和声变化清楚,又不能抢走歌声的叙述权。菲舍尔-迪斯考在这样的段落中,通常会把声音放得更远,少一点近身的倾诉,多一点仰望的光线。观众可留心歌唱家怎样控制身体:没有夸张动作,情感却随着眼神、下颌、呼吸和肩背的细小变化慢慢积累。

第三节转向声音的世界:晚风在嫩叶中低语,五月的银铃在草间轻响,水波潺潺,夜莺歌唱。这里最容易唱得过于风景化。贝多芬写的自然声响,终究来自诗人的内心。钢琴的三连音仍在流动,像一个始终无法停止的念头;声乐线条在上方轻轻起伏,带着越来越强的呼唤。菲舍尔-迪斯考处理这类文字时,常有一种“说中带唱”的能力,让每个词保留语义的棱角。德语艺术歌曲的魅力也在这里:音乐服务诗句,诗句又改变音乐的呼吸。

全曲最关键的转折在最后一节。诗人突然想象自己的坟墓,想象从心的灰烬中开出花朵。贝多芬在这里转入“很快的快板”(Allegro molto),音乐从梦游般的抒情进入近乎狂喜的升华;这个速度变化使结尾带有抬升、颂扬的意味。这不是普通的死亡幻想,更像浪漫主义式的“死后合一”:现实中不可抵达的爱,在死亡与艺术中获得另一种存在。菲舍尔-迪斯考唱到这里,声音更集中,文字更有推进力;萨瓦利什的钢琴也从轻柔伴随转为更明确的驱动,像一股突然亮起的火。

菲舍尔-迪斯考与萨瓦利什的这一版视频值得细看,也值得细听:看他们如何克制动作,听他们如何放大文字;看一首看似单纯的情歌,怎样在几分钟之内从春天走到坟墓,又从坟墓升向想象中的永恒。尤其要注意两人之间的主动与让位。菲舍尔-迪斯考不把《阿德莱德》唱成青年男高音式的明亮倾诉,他的男中音带来更深的回忆感,也让这首早期贝多芬歌曲多了一层晚年的回望。萨瓦利什的钢琴部分有时显得很有分量,这种分量很适合提醒观众:贝多芬的歌曲从来不只是旋律加伴奏。钢琴在这里有独立意志,既是风景、脚步、心跳,也是命运的和声背景。歌者和钢琴之间没有单纯的主从关系,更像诗人与世界之间的对话。

Comments

篞之 3d ago

第一次听,真是优美至极。支持![打call]

♥ 1

Josh-Vander 3d ago

最近更新好勤!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