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斯塔科维奇】C大调第七号交响曲「列宁格勒」Op. 60 (捷杰耶夫指挥)

合集 · 捷杰耶夫指挥集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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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史上恐怕没有哪一部交响曲能够像肖斯塔科维奇的《第七交响曲》那样惊天动地，撼人心魄：为战争而作，在战争中诞生。

第七交响曲创作于1941年夏。1941年6月22日，纳粹德国从北方、中央、南方三个方向以闪电作战方式向苏联发动突袭，苏德战争全面爆发。当年7月，德军抵达列宁格勒，迅即完成对列宁格勒的包围。7月5日，肖斯塔科维奇在《列宁格勒真理报》发表了一篇文章，他说：“在战争爆发之前，我只知道在和平环境中从事创作，如今我随时准备拿起武器！我深知，法西斯主义的目的一旦得逞，那就意味着文化末日的到来，意味着人类文明走向灭亡，但是历史经验证明，法西斯主义是不得人心的，它注定是失败的。同时我还懂得，要把全人类从死亡线上解救出来，只能与敌人进行殊死的战斗。”

就在纳粹德国开始围困列宁格勒时，肖斯塔科维奇在7月底开始了第七交响曲的创作。他后来回忆说：“音乐以不可遏制的速度从我的脑海中迸射出来。”9月16日，肖斯塔科维奇在列宁格勒广播电台发表讲话，第一次向外界披露正在创作中的这首交响曲。那天清晨，在列宁格勒工作的作家格奥尔吉·马科戈年科开车来接肖斯塔科维奇时，后者已经伏案工作多时。当肖斯塔科维奇在电台发表讲话时，空袭警报响起。他在城市防空高射炮声和炸弹的爆炸声中继续说道：“就在一个小时前，我写完了新的大型交响曲第二乐章的总谱，如果我能够把这部作品写完，如果我能按计划完成其中的第三和第四乐章，那么，这部作品就可以叫第七交响曲。”

该曲于1941年12月完成创作，次年3月5日在古比雪夫市首演，3月29日在莫斯科大剧院上演，由莫斯科大剧院交响乐团与全苏广播乐团联合组成的大型乐队演奏。这一天的苏联《真理报》刊登了肖斯塔科维奇的文章，字里行间充满了他对祖国和人民的热爱，以及对卫国战争必胜的信念：“在写这部交响曲的时候，我想到我们人民的伟大，想到他们的英雄气概，想到人类美好的理想和优秀品质，想到绮丽的自然风光，想到人道主义，想到美……我把我的第七交响曲献给我国向法西斯斗争的人民，献给我们未来的胜利，献给我的故乡列宁格勒。”

这以后，这首交响曲又被称为《列宁格勒交响曲》。

第七交响曲共四个乐章，肖斯塔科维奇曾给每个乐章注有标题，第一乐章《战争》，第二乐章《回忆》，第三乐章《祖国辽阔的大地》，第四乐章《胜利》。后来他又删去了乐章的标题。

第一乐章：稍快板

此乐章采用传统奏鸣曲式，却大幅扩充结构与篇幅。开场弦乐五部齐奏，勾勒出战争前列宁格勒的繁华。管乐加入，添了几分威风。随后，长笛与弦乐低音带来宁静乐段，却也暗藏危机。很快，小鼓奏响两小节节奏，代表入侵德军，在发展部中反复超百次。各乐器依次呈现 20 小节重复旋律，演奏手法多样，从长笛独奏到铜管模拟空袭，共重复十二次。最后，铜管最强奏引入再演部，主题以小调重奏，小鼓声暗示列宁格勒被围。

第二乐章：中板

这是最短乐章，采用简单三段体。它带有谐谑曲风格，似是交响曲的间奏。开篇弦乐奏出活泼安静主题，在大提琴和低音提琴引导下，小提琴奏响第一主题，双簧管、英国管等乐器相继加入。在小提琴拨弦中，高音单簧管引入急躁尖锐的中段，管乐器与敲击乐交织，将气氛推向高潮。随后，小提琴与单簧管齐奏让气氛平静，再现第一部分旋律。最后，低音单簧管在弦乐等衬托下奏出新主题，小提琴带回呈现部动机，在大提琴伴奏中结束。

第三乐章：慢板－最缓板－果断的中速

第三乐章是柔板。开头部分尽量维持较弱的声量，先以高音单簧管为首的管乐长音前奏，引领两部小提琴奏出一段具华彩风格的独奏主题。作曲家指这段音乐代表了流经列宁格勒的涅瓦河及其海堤沿岸。接着长笛、大提琴和小提琴在弦乐拨弦中演绎副题与变奏。旋律动机再现，小提琴借符点节奏加快变强，进入 “果断的中速” 中段。低音弦乐和巴松管伴奏下，小提琴奏响新主题，圆号和中提琴引入切分音，各声部激烈抗衡。随后木管长音让速度回归，乐曲近乎倒序回到开头。小提琴华彩后，低音木管奏长音和弦，在拨弦、定音鼓和锣声中，直入下一乐章。

第四乐章：不太过分的快板－中速

第四乐章节拍多变。定音鼓和低音提琴长音中，小提琴奏神秘旋律，被大提琴附点节奏打断，引出 “命运动机”。弦乐发展乐句，乐曲转为进行曲，小提琴和木管引领有力齐奏。小鼓和附加管乐团奏响 “命运动机”，掀起高潮，与第一乐章的侵略者节奏形成对比。之后乐曲转慢成挽歌，悼念战争死难者。第一乐章慢板旋律变奏响起，木管、铜管依次加入，气氛激昂。“命运动机” 变奏在弦乐重复，附加管乐团和敲击乐加入后，全乐队奏响高潮。弦乐、木管奏含 “命运动机” 的节奏乐段，铜管吹出第一乐章开头主题，象征胜利，最后定音鼓独奏，以最强音结束全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