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斯塔科维奇】g小调第十一号交响曲「1905年」Op. 103 (捷杰耶夫指挥)

合集 · 捷杰耶夫指挥集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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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肖斯塔科维奇完成了g 小调第十一号交响曲，副标题“1905年”，用以描绘1905年俄国革命。同年10月30日，苏联交响乐团在纳坦·拉赫林指挥下首演此曲。随后，1958年1月22日，BBC交响乐团在伦敦皇家节日音乐厅举行苏联境外首演；4月7日，休斯顿交响乐团完成美国首演。该作品在苏联大获成功，还为肖斯塔科维奇赢得1958年列宁奖。音乐学家休·奥塔韦称赞它是标题音乐的伟大成就。

在乐器编制上，肖斯塔科维奇构建了庞大的音乐阵营，包括3支长笛（第三支兼短笛）、3支双簧管（第三支兼英国管）、3支单簧管（第三支兼低音单簧管）、3支巴松管（第三支兼低音大管）、4支圆号、3支小号、3支长号、大号、定音鼓、三角铁、小军鼓、钹、管弦乐大鼓、锣、木琴、管钟、2架竖琴（最好加倍）、钢片琴和弦乐组。特别的是，第四乐章结尾的管钟部分，专业演出常用4个大型教堂钟，分别调至G、C、降B和B自然音，为音乐增添神圣庄严感。

全曲时长约一小时，四个乐章一气呵成，宛如一部连贯的音乐叙事诗，生动展现了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

第一乐章 “柔板（冬宫广场）”，在一片静谧中拉开帷幕。肖斯塔科维奇用舒缓的节奏和轻柔的旋律，细腻地描绘出了血腥星期日清晨冬宫广场的寂静。长笛吹奏出的《听吧》，旋律悠扬却又带着一丝压抑，仿佛是人们在寂静中对命运的聆听与思索；而低音声部传来的《囚徒》，则更添沉重之感，象征着被压迫者的无奈与痛苦。定音鼓以其独特的节奏型，如隐隐传来的战鼓，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危机，让听众的心也随之紧绷，仿佛能感受到那个时代的紧张氛围正悄然蔓延。

第二乐章 “快板（1月9日）”，聚焦于1905年1月22日（旧历1月9日）冬宫血腥星期日事件。乐章开始，以《革命诗词十首合唱曲》中的《啊，你，我们的沙皇，我们的父亲》和《脱帽》两个主题为蓝本，生动展现了请愿者们涌向冬宫，控诉政府腐败、低效和残暴的场景。急促的节奏、激昂的旋律，如同人们内心汹涌的愤怒，不断积聚。在这一过程中，音乐两次达到高潮，那激昂的音符仿佛是人们振臂高呼的抗议。高潮过后，长笛和短笛的悠长旋律让音乐归于平静，然而远处传来的铜管乐声，却如阴霾般，预示着更残酷的风暴即将来临。紧接着，小军鼓如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弦乐以赋格的形式层层推进，生动地描绘出军队冲向人群的紧张画面。长号和大号的滑音，仿佛是压迫者的狰狞咆哮，营造出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最后，打击乐的独奏将音乐推向又一个高潮，随后又突然转为弦乐的极弱颤音，仿佛是血腥镇压后的死寂，让人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第三乐章 “柔板（永恒的记忆）”，是一首充满悲痛与缅怀之情的挽歌。基于革命葬礼进行曲《你们倒下成为牺牲者》，肖斯塔科维奇用缓慢而哀伤的旋律，表达了对那些在革命中牺牲者的深切怀念。小提琴的呜咽、大提琴的低吟，每一个音符都饱含着泪水与不舍。在乐章的结尾，第二乐章的素材再次出现，仿佛是对那段残酷历史的再次铭记，提醒着人们不要忘记那些为了理想而付出生命的先烈。

第四乐章 “不太快的快板（警钟）”，肖斯塔科维奇用钢片琴清脆的声音象征警钟（俄语 “纳巴特”，也是革命杂志名），预示着1917年革命的到来。乐章中，《愤怒吧，暴君们》《华沙革命歌》和《火花》三首曲子的引用，让音乐充满力量。激昂的旋律、振奋的节奏，展现出人们对自由和正义的坚定追求。这里的音乐仿佛是黑暗中的曙光，给人以希望和勇气，激励着人们为了美好的未来而继续奋斗。

这部交响曲原计划1955年创作，用于纪念1905年俄国革命50周年，因母亲去世、婚姻波折、朋友获释等个人因素推迟，1956年匈牙利事件或许是创作的催化剂。

该曲被称为 “没有电影的电影配乐”。交响曲中穿插了九首革命歌曲，有的源于19世纪，有的创作于1905年。肖斯塔科维奇将其融入交响曲。他自幼受家庭革命氛围影响，对这些歌曲理解深刻，为创作了提供灵感。

关于此曲，有观点认为最初标题页写 “1906年”（肖斯塔科维奇出生年），所以不仅是对他个人，也是对那一代人的缅怀。虽创作是为纪念革命，但意义不止于此。此曲保留浪漫色彩，体现了为正义奋斗的精神。肖斯塔科维奇认为这是最具 “穆索尔斯基风格” 的作品，以简洁方式表达了深刻的情感。《见证》出版后，有人猜测它暗指1956年匈牙利革命，但肖斯塔科维奇明确表示是关于1905年俄国历史。

文： 萧关散人。有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