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_猫 2026-05-24 把梦想当执念了。我也就是个十七八岁的高中小孩,用了这些年,拼尽全力也没有摒除掉自己内心“成绩差就没用,就不被人尊敬喜欢,就不会真正独特高贵”的愚蠢扭曲的想法[笑哭][笑哭] 小时候初一因为计算失误,脑子卡壳背不出单词,就痛打自己,从楼梯上跳下来,只为惩罚自己的“不够完美”“不够优秀”,自虐式努力,机械学习只为维持“成绩好”的形象,生命中的其他东西从来都没有考虑过… 慢慢长大了发现自己的能力确实有局限,无法做到理想的出类拔萃,也只有在程序中自我说服,自我煎熬,如今还是很痛苦但已经不那么极端… ♥ 617 ↩ 42
薛菲XFAIR 2026-05-24 从“科举功名”到“优绩主义” 陈士成的悲剧并非远去的孤例。今天,“科举”化身为了更精密的“优绩主义”系统:财富、学历、地位、颜值、流量……一系列可量化的指标定义了新的“成功”。当个体内化了这套单一价值尺度,任何“失败”(如失业、考砸、社交受挫)都可能触发深层的羞耻感——“我不够好,我不配”。 于是,我们看到了现代版的“自我攻击”:它可能不是投湖,而是持续的内耗、自我贬低、过度讨好,或在达不到自我设定的高标准时,陷入焦虑与抑郁。我们疯狂攻击自己,是因为我们深信,那个“不够成功、不够完美”的自我,本身是有缺陷的、该被惩罚的。 鲁迅的《白光》照出的,不仅是一个旧式文人的疯癫,更是所有被单一价值牢笼所困、将外部规训转化为内部刑具的灵魂困境。 走出困境的第一步,或许是意识到:我们的价值,不应由任何一道外在的“白光”来定义。 ♥ 556 ↩ 19
小小孤雨 2026-05-24 我曾经经常看书,但是有一天被某个人说了句“若只是看书,那你就只是放书的书橱”。我曾经还经常抱怨,后来被别人说了句“你只敢抱怨,却为何不去改变?我算看出来了,你的嘴是用来在困难背后说它坏话的,你的腿是在正面遇到困难后用来跪下和逃跑的。”[保卫萝卜_哭哭] ♥ 573 ↩ 32
Intellectwisdom 2026-05-24 优绩主义在于将个人彻底量化,从而变成商品,供他人挑选。在市场制度下,或者说只要人还需要通过工作来养活自己,那么每个人都在出售自己的一部分,如体力、智力、健康或者其他什么的。如学历筛选一样,学历虽然不能代表一切,但确实是如同商品的价格一样,直观的、高效的展示着个人所代表的能力。 ♥ 342 ↩ 7
Whisky冬橖 2026-06-06 这里小小唱一下反调,我认为改变“单一到窒息的社会标准”也不是标准答案,现代社会衡量人的社会标准太多太多了,金钱地位学历不说,连旅游、健身、游戏都在互联网山形成了不成文的标准,例如朋友圈里攀比旅游出国去的地方多、拍的照片美,已经远远脱离了取悦自己放松身心的初心。互联网算法某种意义上渗透助推各个方面的标准,就连兴趣爱好都要被架起来审判。只有每个人自己内心达到自洽,发自内心认同自己才能脱离这个漩涡,改变社会风气 ♥ 178 ↩ 17
自愚自乐0 2026-06-07 我今年高一,月考赋分后有650以上(满分750),但我抑郁了,休学在家一个月了,高考完返校。我这几个星期几乎没睡过好觉,我每天晚上都做关于学校的噩梦,我真的对所有和学校老师有关的东西感到恐惧。我明白我自己的水平,如果我好好读书会成为别人家的孩子,能走上一个普通人所应该走上的道路。 可我不想,我向往自由,我想走一趟不平庸的道路,可生活像监狱一样束缚着我,我学校的作息似乎并没有把学生当人,6点钟到10点钟放学,每个月休一天假,法定节假日没有,寒暑假只放一两个星期。加上家庭的问题,我连去死的力气都没有。 我知道我能走一条所有人都羡慕的人生,但我不想走这种被社会所期望的道路,我不知何去何从,我几乎看不到未来的光。 ♥ 90 ↩ 24
一枚豆子 2026-05-25 其实很难,哪怕当事人他明白,但是周围的环境,周围的口舌,还有那不断潜入人思想的那些优绩主义,应该必须,那些声音总会在当事人虚弱时钻空子,这种结构性问题是一个大的问题,并不是由一人就可以打破的 ♥ 70 ↩ 2
风屿ll 2026-05-31 优绩主义可能也是现在青少年厌老的一个无意识原因,从小被教育要做对社会有用的人,那么反推一下就会质疑那些对社会没用的弱势群体为什么要存在 联想到了日本,他们非常在意“社会贡献”“我纳税比你多”之类,他们厌老极其严重 ♥ 64 ↩ 1
SaME233 2026-05-25 后马克思主义哲学家们用不同的话说一件事: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单向度的人、意识形态国家机器、全景敞视监狱......都是在说占统治地位的意识形态如何通过技术手段塑造我们的观念从而是我们的行为,来让我们“自发地”认同它。我们不是活在真空中,而是在一个远超我们自身的结构中,所以我们的方方面面都在它的影响下。但这个结构归根结底是经济的、生产关系的,所以也就是历史的、阶级的、可被超越的,所以那些看似牢不可破的、神圣崇高的、客观中立的标准和观念也同样是可被质疑的。只有意识到这一点才有可能真正跳出自我审判,解放自己。我想这可能也是为什么马克思最喜欢的格言是“怀疑”。 ♥ 45
_心斋_ 2026-05-24 这种结构性困境是必然的,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无法独立存在,想融入社会,必然会一定程度上被动内化社会的各种价值观,困在他人的凝视中,无时无刻接受他人的价值审判,这源于对社会性死亡的恐惧。鲁迅的人间清醒,不是因为他战胜了恐惧,而是他拥有强大自我意识的稀缺品质,这让他具备了凝视深渊的勇气,来自他者的价值审判,反倒成为了他锻造真正自我价值的熔炉。但大多数人都缺乏这种品质,终其一生都找不到真正属于自我的价值,只能不停的追着月亮的白光,渴望被照亮,但那从不是希望,而是致命的诱惑,是幻灭吞噬每个正在挣扎的普通人前的回光返照。 ♥ 49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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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梦想当执念了。我也就是个十七八岁的高中小孩,用了这些年,拼尽全力也没有摒除掉自己内心“成绩差就没用,就不被人尊敬喜欢,就不会真正独特高贵”的愚蠢扭曲的想法[笑哭][笑哭] 小时候初一因为计算失误,脑子卡壳背不出单词,就痛打自己,从楼梯上跳下来,只为惩罚自己的“不够完美”“不够优秀”,自虐式努力,机械学习只为维持“成绩好”的形象,生命中的其他东西从来都没有考虑过… 慢慢长大了发现自己的能力确实有局限,无法做到理想的出类拔萃,也只有在程序中自我说服,自我煎熬,如今还是很痛苦但已经不那么极端…
♥ 617 ↩ 42
[笑哭]
♥ 645 ↩ 9
从“科举功名”到“优绩主义” 陈士成的悲剧并非远去的孤例。今天,“科举”化身为了更精密的“优绩主义”系统:财富、学历、地位、颜值、流量……一系列可量化的指标定义了新的“成功”。当个体内化了这套单一价值尺度,任何“失败”(如失业、考砸、社交受挫)都可能触发深层的羞耻感——“我不够好,我不配”。 于是,我们看到了现代版的“自我攻击”:它可能不是投湖,而是持续的内耗、自我贬低、过度讨好,或在达不到自我设定的高标准时,陷入焦虑与抑郁。我们疯狂攻击自己,是因为我们深信,那个“不够成功、不够完美”的自我,本身是有缺陷的、该被惩罚的。 鲁迅的《白光》照出的,不仅是一个旧式文人的疯癫,更是所有被单一价值牢笼所困、将外部规训转化为内部刑具的灵魂困境。 走出困境的第一步,或许是意识到:我们的价值,不应由任何一道外在的“白光”来定义。
♥ 556 ↩ 19
我曾经经常看书,但是有一天被某个人说了句“若只是看书,那你就只是放书的书橱”。我曾经还经常抱怨,后来被别人说了句“你只敢抱怨,却为何不去改变?我算看出来了,你的嘴是用来在困难背后说它坏话的,你的腿是在正面遇到困难后用来跪下和逃跑的。”[保卫萝卜_哭哭]
♥ 573 ↩ 32
优绩主义在于将个人彻底量化,从而变成商品,供他人挑选。在市场制度下,或者说只要人还需要通过工作来养活自己,那么每个人都在出售自己的一部分,如体力、智力、健康或者其他什么的。如学历筛选一样,学历虽然不能代表一切,但确实是如同商品的价格一样,直观的、高效的展示着个人所代表的能力。
♥ 342 ↩ 7
现在又有什么区别呢?优绩主义已经深入社会骨髓,去学校,去相亲市场,去家庭内部看看,年青人被折磨得已经开始主动断情,断情,断子绝孙了
♥ 391 ↩ 10
这里小小唱一下反调,我认为改变“单一到窒息的社会标准”也不是标准答案,现代社会衡量人的社会标准太多太多了,金钱地位学历不说,连旅游、健身、游戏都在互联网山形成了不成文的标准,例如朋友圈里攀比旅游出国去的地方多、拍的照片美,已经远远脱离了取悦自己放松身心的初心。互联网算法某种意义上渗透助推各个方面的标准,就连兴趣爱好都要被架起来审判。只有每个人自己内心达到自洽,发自内心认同自己才能脱离这个漩涡,改变社会风气
♥ 178 ↩ 17
很纳闷,为什么我们一直在鼓励意识外流,好像活一辈子就必须要对别人有用才行
♥ 141 ↩ 29
把老童生改成高中生,县考改成月考,16次落榜改成16次不及格,乡里邻居改成老师家长,掘宝藏改成(?)
♥ 94 ↩ 2
允许自己失败,允许别人对自己失望,才能发掘内心真正渴求之物
♥ 75
我今年高一,月考赋分后有650以上(满分750),但我抑郁了,休学在家一个月了,高考完返校。我这几个星期几乎没睡过好觉,我每天晚上都做关于学校的噩梦,我真的对所有和学校老师有关的东西感到恐惧。我明白我自己的水平,如果我好好读书会成为别人家的孩子,能走上一个普通人所应该走上的道路。 可我不想,我向往自由,我想走一趟不平庸的道路,可生活像监狱一样束缚着我,我学校的作息似乎并没有把学生当人,6点钟到10点钟放学,每个月休一天假,法定节假日没有,寒暑假只放一两个星期。加上家庭的问题,我连去死的力气都没有。 我知道我能走一条所有人都羡慕的人生,但我不想走这种被社会所期望的道路,我不知何去何从,我几乎看不到未来的光。
♥ 90 ↩ 24
那为什么批量产出陈士诚,孔乙己,祥林嫂呢
♥ 80 ↩ 19
其实很难,哪怕当事人他明白,但是周围的环境,周围的口舌,还有那不断潜入人思想的那些优绩主义,应该必须,那些声音总会在当事人虚弱时钻空子,这种结构性问题是一个大的问题,并不是由一人就可以打破的
♥ 70 ↩ 2
优绩主义可能也是现在青少年厌老的一个无意识原因,从小被教育要做对社会有用的人,那么反推一下就会质疑那些对社会没用的弱势群体为什么要存在 联想到了日本,他们非常在意“社会贡献”“我纳税比你多”之类,他们厌老极其严重
♥ 64 ↩ 1
做的真不错 可惜现在大家不去读,不敢承认自己是孔乙己,祥林嫂,陈士成。 对他们来说,缓解生活痛苦的短视频爽文更重要,而自己的问题总是不敢面对的。
♥ 63
现在又有什么区别
♥ 57 ↩ 3
后马克思主义哲学家们用不同的话说一件事: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单向度的人、意识形态国家机器、全景敞视监狱......都是在说占统治地位的意识形态如何通过技术手段塑造我们的观念从而是我们的行为,来让我们“自发地”认同它。我们不是活在真空中,而是在一个远超我们自身的结构中,所以我们的方方面面都在它的影响下。但这个结构归根结底是经济的、生产关系的,所以也就是历史的、阶级的、可被超越的,所以那些看似牢不可破的、神圣崇高的、客观中立的标准和观念也同样是可被质疑的。只有意识到这一点才有可能真正跳出自我审判,解放自己。我想这可能也是为什么马克思最喜欢的格言是“怀疑”。
♥ 45
好多父母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开始给小孩快乐教育,结果在病态社会的加持以及互联网的放大效应下,国产teenager要来了[吃瓜]
♥ 56 ↩ 1
这种结构性困境是必然的,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无法独立存在,想融入社会,必然会一定程度上被动内化社会的各种价值观,困在他人的凝视中,无时无刻接受他人的价值审判,这源于对社会性死亡的恐惧。鲁迅的人间清醒,不是因为他战胜了恐惧,而是他拥有强大自我意识的稀缺品质,这让他具备了凝视深渊的勇气,来自他者的价值审判,反倒成为了他锻造真正自我价值的熔炉。但大多数人都缺乏这种品质,终其一生都找不到真正属于自我的价值,只能不停的追着月亮的白光,渴望被照亮,但那从不是希望,而是致命的诱惑,是幻灭吞噬每个正在挣扎的普通人前的回光返照。
♥ 49 ↩ 3
鲁迅先生太超前了,同时也反映出社会里的人们苦优绩主义和单一的评价体系久矣。什么时候我们可以学会自己的价值本就不需要证明 毫无条件地托举自己的同时包容自己。
♥ 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