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拉姆斯】何等幸福,我的女王 Wie bist du, meine Königin Op. 32 No. 9 (菲舍尔-迪斯考演唱)

合集 · 艺术歌曲集 (19)

  1. 2:03
    献词 Die Widmung
  2. 3:29
    用桃金娘与玫瑰 Mit Myrten und Rosen
  3. 0:36
    我独坐 Sitz’ ich allein
  4. 0:47
    别粗鲁 Setze mir nicht, du Grobian
  5. 1:53
    你宛如花儿一朵 Du Bist wie eine Blume
  6. 2:11
    新绿 Erstes Grün
  7. 3:56
    月夜 Mondnacht
  8. 6:11
    阿德莱德 Adelaide Op. 46
  9. 3:44
    鹌鹑的啼声 Der Wachtelschlag WoO 129
  10. 5:06
    对月 An den Mond D.296
  11. 3:08
    星 Die Sterne D.939
  12. 2:04
    渔家女 Das Fischermädchen D.957/10
  13. 3:17
    在桥上 Auf der Bruck
  14. 4:07
    在春天 Im Frühling
  15. 28:38
    最后之歌 Last songs (蒂勒曼指挥,安佳·哈特若丝演唱)
  16. 21:14
    最后四首歌 Vier Letzte Lieder (索尔蒂指挥,卢契娅·波普演唱)
  17. 2:49
    海上航行 Meerfahrt Op. 96 No. 4
  18. 4:21
    何等幸福,我的女王 Wie bist du, meine Königin Op. 32 No. 9
  19. 1:34
    小夜曲 Ständchen Op. 106 No. 1
Description
DVD自压,无损音质

本曲是勃拉姆斯《九首歌曲与歌唱曲》Op.32的第九首,也是出版次序中的最后一首。作品写于1864年,次年出版,为独唱与钢琴而作,原调降E大调。德文题名取自歌词开头;“Wie bist du, meine Königin”,并非一句完整问候,它要接到下一行的“durch sanfte Güte wonnevoll”才完成意思:我的女王,你因温柔良善而何等令人欣悦。这里的“女王”不是具体的戏剧角色,而是抒情者对爱人的尊称。诗由格奥尔格·弗里德里希·道默尔据哈菲兹改写,属于十九世纪德语文学吸收波斯诗歌的一种再创造。

Op.32由九首独立歌曲构成,取自普拉滕与道默尔的不同诗篇;第九首是出版编排中的终曲。它温和而明亮的声响,与前面多首歌曲的夜色、怨诉和失落形成明显反差。勃拉姆斯1863年开始接触道默尔诗作,道默尔后来成为他采用歌词最多的诗人。这首歌抓住了加扎勒诗体中反复词的结构潜能:经道默尔改写进入德语的反复词,又被钢琴和歌声接力延长。

全诗四节,最重要的词是wonnevoll。它可以译为“充满欣悦”“令人陶醉”或“幸福洋溢”,每节都以它收束,第一节还在中途先出现一次。文本先赞美爱人的温柔、春日芬芳和玫瑰般的光彩;第三节忽然出现死寂荒漠和无尽酷热,末节更直接说出“让我在你的怀中消逝”以及“死亡的痛苦”。同一个词不断返回,所指却逐步改变:起初是爱人的可亲,后来成为穿越荒芜的力量,最终连死亡也被纳入欣悦之中。

钢琴先以四小节慢板建立语气。3/8拍在缓慢速度中被拉宽,听来没有舞曲的弹跳;低声部的十六分音符分解和弦一再上行,上方则有柔和的三音下行。谱面标明p、molto espressivo e dolce:弱奏、富于表情而甜美。两个方向相反的音型彼此交错:下方维持不间断的脉动,上方的短小音型仿佛尚未说出的回应。歌声第五小节才进入,旋律多以级进和宽缓的弧线展开。“女王”二字没有被写成庄严宣告,旋律语气接近私语,称谓因此显得亲密。

第一节的收束处,歌者唱出wonnevoll后稍作停顿,钢琴先接过相关音型,随后歌声再重复这个词。三音下行由此获得近似语言的含义;以后即使歌声停下,钢琴的短间奏仍让这个词留在听觉记忆中。全曲形成A—A—B—A′的修正分节歌结构:前两节使用近似相同的音乐,每节之间都有短小的钢琴回奏。第二节沿用第一节的大部分音乐,却因文本变成疑问而改变语气——新开的玫瑰能否与爱人的光彩相比?这里的差别不靠改写旋律,演唱者需要在咬字、呼吸和重音上回应疑问句,使相同音乐显出新的观察角度。

第三节是全曲的转折。音乐从降E大调转入同主音小调,开头的流动音型仍在,降音增多,和弦色彩随之变暗。唱到“死寂的荒漠”与“绿荫铺展”时,歌声和钢琴仍保持连贯,仿佛爱人的到来足以让荒地生长。到“可怕的酷热在那里无尽地盘踞”,分解和弦突然停住,钢琴连续打出带突强的和弦;半音移动在内声部与低音间摩擦,歌唱线也变得更短、更紧。速度始终没有加快,慢板的步幅反而让每次不协和更难回避。直到wonnevoll再度出现,谱上转为dolce,分解和弦恢复,和声才逐渐朝大调区域回转。第三节末尾的欣悦带着刚才那些不协和留下的痕迹,已不同于开头的甜美。

短间奏带回开头材料,第四节进入A′。此时歌词已经越过景物,直说消逝、死亡和最苦的临终折磨。勃拉姆斯仍让第一节的亲密旋律承载这些字句,不过原有和声中多了降音与延迟解决。唱到Todesqual——“死亡之苦”——时,旋律和钢琴都出现降音,和声暂时偏离开头的明亮稳定。熟悉的旋律与陌生的词义叠在一起,构成全曲最不安的时刻。抒情者承认死亡的存在,并把它想象成爱人怀抱中的终极归宿。大调回归带来的,是已经作出选择后的平静,轻松感反而很少。

演出中,这首歌有时会被唱得过分宽厚,甚至像一首面向大厅的赞歌;但谱上的弱奏、dolce与细密的渐强渐弱更适合内收的表达。演唱者需要把长线条唱得连贯,同时让德语辅音清楚地推动句意,尤其要区分各节结尾的wonnevoll:开头较近于惊叹,第二节带着欣赏,第三节带着从小调阴影返回的确认,末节则已含有死亡意识。钢琴声部的困难主要在控制。连续十六分音符必须清楚而不生硬,上方三音动机要从织体中自然显出;第三节的突强和弦应比前后更坚硬,却不宜弹奏得粗重。荒漠段若与前后同样柔软,文本中的危险便听不见;把突强处理成戏剧性爆发,又会破坏结尾的克制。

最后一次wonnevoll被重复后,钢琴以缩短的回奏收尾。上行分解和弦仍在,三音下行也再次出现,终止落回降E大调,末和弦带有延长记号。这里没有面向外部的高潮,歌声甚至已经退场;钢琴独自保存那个反复被说出的词。死亡仍留在歌词里,声音却恢复了开头的安静。

Comments

鹿紫云-高级知识分子 2026-07-13

我也不知道干嘛,他说零分钟我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