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曼】用桃金娘与玫瑰 Mit Myrten und Rosen (菲舍尔-迪斯考演唱)

合集 · 艺术歌曲集 (19)

  1. 2:03
    献词 Die Widmung
  2. 3:29
    用桃金娘与玫瑰 Mit Myrten und Rosen
  3. 0:36
    我独坐 Sitz’ ich allein
  4. 0:47
    别粗鲁 Setze mir nicht, du Grobian
  5. 1:53
    你宛如花儿一朵 Du Bist wie eine Blume
  6. 2:11
    新绿 Erstes Grün
  7. 3:56
    月夜 Mondnacht
  8. 6:11
    阿德莱德 Adelaide Op. 46
  9. 3:44
    鹌鹑的啼声 Der Wachtelschlag WoO 129
  10. 5:06
    对月 An den Mond D.296
  11. 3:08
    星 Die Sterne D.939
  12. 2:04
    渔家女 Das Fischermädchen D.957/10
  13. 3:17
    在桥上 Auf der Bruck
  14. 4:07
    在春天 Im Frühling
  15. 28:38
    最后之歌 Last songs (蒂勒曼指挥,安佳·哈特若丝演唱)
  16. 21:14
    最后四首歌 Vier Letzte Lieder (索尔蒂指挥,卢契娅·波普演唱)
  17. 2:49
    海上航行 Meerfahrt Op. 96 No. 4
  18. 4:21
    何等幸福,我的女王 Wie bist du, meine Königin Op. 32 No. 9
  19. 1:34
    小夜曲 Ständchen Op. 106 No. 1
Description
DVD自压,无损音质
《用桃金娘与玫瑰》的标题容易让人想到一首柔美的情歌。桃金娘与玫瑰带着婚礼、爱情和青春的气息,舒曼自己的生活中也有过以“桃金娘”命名的婚礼歌曲集。可海涅的诗刚一展开,花香便与柏树、金箔、棺柩并置:诗人想把一本书装饰得像死者的灵柩,再把自己的歌埋葬进去。甜美的植物、葬礼的物件、书页的沉默,在这首短短的艺术歌曲里聚集成一种奇异的仪式感。

舒曼没有用沉重的葬礼音乐来回应这种意象。钢琴开场是流动的,细密的三连音在踏板气息中铺开,仿佛花环,也仿佛被轻轻翻动的书页。原谱标记“内在地,不急”,这个速度要求十分关键:音乐需要亲密,却不能急于诉说;需要温暖,却不能把痛苦化成外露的哀叹。声乐进入时,旋律几乎像从钢琴织体中自然浮现。它并不立刻宣告悲剧,而是在柔和的光线里说出“棺柩”与“埋葬”。这种反差,是舒曼歌曲最细腻的地方之一:阴影不总由低音和重音制造,也可以从明亮声响内部慢慢渗出。

这首歌是《歌曲圈 (Liederkreis)》Op. 24 的终曲。全套九首都取自海涅,《用桃金娘与玫瑰》最后出现,使它承担了回望整部循环的功能。前面的歌曲经历了等待、焦灼、树下徘徊、心跳般的痛楚、告别、远行、河流景象,以及第八首《起初我几乎绝望》中近乎冷静的承受。到终曲,诗人谈论的不再只是某一刻的爱情痛苦,而是谈论“这些歌曲”本身。它像把前面所有歌收进一本书,又在书页上放置花、柏枝和金箔。所谓“歌曲圈”,在这里不仅是九首歌曲的排列,也是一种自我回收:爱情的经历变成歌曲,歌曲变成书,书又等待未来某一天重新被爱人读到。

1840年的舒曼正处在这种“等待被确认”的状态中。那一年,他从长期以钢琴为中心的创作突然转向歌曲,几个月间写下大量德语艺术歌曲。与此同时,他与克拉拉·维克的婚姻仍在父亲反对和法律程序中艰难推进。海涅诗中的失恋、嘲讽、自怜与冷光,触到了舒曼的敏感神经;但舒曼给出的音乐并不完全顺从海涅的尖锐。他常把海涅的讽刺转化为一种更内向的疼痛,把冷笑藏进和声的转折、速度的迟疑和钢琴后奏的余音中。《用桃金娘与玫瑰》因此显得格外复杂:它有葬礼的意象,却有亲密的声调;它说歌已死去,却在每个小节中证明歌仍能呼吸。

第一部分的美感来自一种被克制的装饰性。桃金娘、玫瑰、柏树、金箔,本可以被处理得华丽,舒曼却让钢琴维持细致而均匀的运动,使装饰不成为外在陈列,而成为内心活动的背景。歌者若把这里唱成浓重的悲歌,反而会削弱诗的暧昧。更适合的方式,是让字句保持清楚,让旋律的线条在轻微的延宕中显出不安。诗人说,若能把爱情也一并装入棺中,安息之花便会从爱情坟上生长;然而那朵花只会在“我自己入墓”时为我开放。舒曼在这些句子里没有扩大戏剧姿态,音乐像在轻声承认:真正的安息尚未到来,甚至可能永远不会到来。

中段的“熔岩”意象使歌曲突然显露另一副面孔。诗人回忆这些歌曾经狂野地从心底喷涌,如埃特纳火山流出的熔岩,四周迸射火星。钢琴不再只是花环般的流动,它带出更强的冲力,声乐线条也获得更明显的宣叙张力。这里的火山并非风景描写,而是对创作本身的追忆:歌曲曾是不可遏止的情感喷发,如今却被放进书里,变成沉默的纸面。紧接着,“它们现在沉默,像死者一样;它们冰冷,雾一样苍白。”音乐随之收缩,力度减弱,时间仿佛变窄。刚才还在喷涌的火焰,一下变成白色的灰。

这组对比构成了全曲的精神中心。舒曼关心的并非“过去热烈、现在冷却”这样简单的情绪转换,而是歌曲在死亡与复活之间的状态。诗中说,只要爱之精神有一天重新在它们上方盘旋,旧日火焰便会再次使它们活起来。这一句在音乐中带来重新点燃的感觉,速度和力度获得推动,仿佛纸页中的字母忽然有了温度。可是这种复燃依赖“有一天”,依赖未来某个尚未发生的阅读时刻。舒曼没有把它写成稳固的胜利。希望在这里更像一种预感:它真实地被听见,却没有完全落地。

于是末段转向远方的爱人。诗人想象这本书终会来到她手中;那时,歌曲的魔咒解除,苍白的字母望着她美丽的眼睛,带着忧伤和爱意低声耳语。这里的戏剧性变得极小,却也极强。外部动作只是“读一本书”,内部动作却是歌从沉默中恢复声音。舒曼让速度逐渐放缓,最后进入柔板。声乐的线条像被一点点吸入纸张深处,钢琴后奏接过最后的叙述。它没有为歌曲盖上确定的结论,反而让余音停在一种悬置中:书页似乎合上了,里面的声音却仍在。

这首歌的动人之处,正在于它始终不肯把痛苦说满。它用花来装饰棺柩,用书保存声音,用远方的阅读想象一次迟来的相遇。海涅给了舒曼一个近乎残酷的悖论:歌曲被埋葬,才可能在未来复活;字母苍白,才可能在爱人的目光中重新低语。舒曼没有解决这个悖论,只让钢琴在最后继续说下去。声乐停下之后,那些三连音的余波像极了书页中尚未散尽的气息。听到这里,终曲已经不只是《歌曲圈》的结束,它像把整部作品交到听者手中,让每个人在沉默里完成一次阅读。

Comments

高级趣味1412 2026-05-20

开头和某首歌旋律很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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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sy曦子 2026-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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