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勒曼排练理查·施特劳斯歌剧《没有影子的女人》实录 (英字)

合集 · 古典音乐鉴赏 (133)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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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勒曼指挥的《没有影子的女人》DVD中附带了这段排练视频，或许会对理解这部歌剧有所裨益。

文：夏尔克

本剧无论剧情或音乐，都异常的复杂，有看过全三幕总谱的人，必定也和我一样，会惊讶其宽度和广度，已进入人类音乐表达能力的极限。剧中无论是影子的动机，石头的动机，赤鹰、灵界之王、爱情、国王、皇后、奶妈等，无不谱配精美的音乐，刻划各个人物的性格，还有理查施特劳斯最拿手的，以管弦乐描绘剧中人物心理的状态，在本剧中有淋漓尽致的发挥。
 
理查·施特劳斯曾将本剧称为他的「悲伤之子」，其中有他对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痛苦回忆。这也可以解释为何剧中的音乐相较于其他作品来说，非常庄重且气氛紧张，缺少他爱用的反讽风格。
 
一开始，低音号就用极低音的三度下行和附点节奏，奏出「灵界之王」的动机。影子的动机由奶妈所唱出，很有奇幻的感觉，有美妙的七度上声音阶，而石头的动机，由灵界使者唱出，这是可怕的增四度下行旋律，也是低音。接下来则是尖锐的短笛演奏的赤鹰动机，非常传神，一听就很难忘，之后是皇帝对皇后深情的动机。
 
以上这些动机在全剧频繁的出现，非常重要，有时是用歌手唱出，有时是用管弦乐来演奏，当它们同时被演奏时，所造成的震撼力是惊人的。

第一幕第一景大致上是描写灵界之王派了使者，和皇后的奶妈说，三天后若皇后（灵界之王的女儿）还没有影子，皇帝就要变石头，这样皇后就可以回灵界之王身边，因为之前皇后来到人间，变成了一头羚羊，被皇帝所捕获，进而结成连理。皇帝讲述认识皇后经过的这段咏叹调非常高贵而壮丽，展现出他的浪漫和胸襟。

而皇帝的赤鹰跑来和皇后说这件事，皇后只好下凡找一位凡人，看她愿不愿意出卖自己的影子给她。第一幕到此完全是一出不世出的杰作，不论规模之大，幻想之美妙，技巧之困难，都难有出其右者，皇后唱段之庄重，与奶妈的滑音唱法有重大的差別，形成对比。奶妈在剧中是邪恶的代表，她看不起人类，没有情感，只知道不择手段达成目的，这种冷酷的黑色风格，有时使人不寒而栗。

奶妈主要是扮演诱惑人出卖影子的工作。她们选中了一个染布工的妻子，这女人整天无病呻吟，抱怨老公巴拉克没让她怀孕生小孩，想离开他过自己的生活。从这里开始，音乐变得十分嘈杂，主要是为了描述巴拉克与妻子的争吵，虽然十分写实，也对剧情的推展提供了合理的理由，但这些尖锐，又不和谐的声部并不悦耳，我想音乐毕竟是艺术，与现实的声音，还是有区別的，但也不能说理查施特劳斯有误算，因为一个更伟大的前辈——瓦格纳在他的《纽伦堡名歌手》第二幕中，也尝试过相同的作法，最后还和本曲一样，同样出现了守夜歌。理查·施特劳斯从来就以瓦格纳的继承人自居，我想这应该是表达敬意的模仿吧！
 
第二幕仍维持此风格，奶妈还是不断的诱惑那女人离开巴拉克，出卖自己的影子，还搬出一个灵界的帅哥来勾引她，但每次刚好都被浑然不知的巴拉克打断，奶妈纵然用了法术让他睡着也没用。最后那女人终于和巴拉克摊牌，说不再为他生育，要把影子给別人，巴拉克一气之下要把她沉入河底，那些他的兄弟也在起哄。还好那女人只是试探性的说说，马上就反悔了，善良的皇后也深感不安，宁愿不要那影子，也不愿造成凶杀案。这时地突然打开，巴拉克和那女人、皇后及奶妈都沉入地底灵界的国度。
 
那些起哄的兄弟和小孩虽嘈杂，他们的的合唱倒值得一听，其声部的组织很复杂有趣，皇帝的唱段也很宏伟，其中用长笛、竖笛、小提琴、中提琴作成的快速上升音阶，应该是赤鹰的另一个主题，音色非常魔幻，令人炫惑，可说是本歌剧的一大亮点。

至于第三幕可说是重唱的大集合，先是动听的巴拉克与妻子的二重唱，妻子要巴拉克相信她，还没出卖自己的影子，并要她原谅自己的任性。但他们因为掉到灵界被冲散了，互相找不到对方，只能以声传情。
 
之后奶妈和皇后也来到了附近，善良的皇后终于受不了冷酷无情的奶妈，她决定自己去找父亲灵界之王，请求他別让皇帝变成石头。奶妈因此而发疯，她不懂皇后为何不快点接收那女人的影子，干嘛管这对人间夫妇的死活，结果这样「白目」的行为，反而受到了灵界使者的惩罚。
 
我刚开始不懂为什么，想说灵界之王怎会这么有人情味，后来才知道，原来这一切只是他安排的试炼，目的可能只是要确认他女儿和皇帝是否真心相爱。因为当皇后去求他时，即使皇帝已经变石头，皇后也不想要那女人的影子，只是为了不要拆散那女人和丈夫巴拉克的婚姻，灵界之王可能听完后大受感动，让皇帝从石头中走出，那女人也找到了巴拉克，全剧就在这样大团圆的气氛中，四个主角唱起了庞大的四重唱，歌颂彼此的幸福，管弦乐也全体动员，让全剧在高昂后又恢复宁静的尾声中结束。
 
理查·施特劳斯在此剧的管弦乐配器很有特色，规模虽极可观，但反而喜欢做出线条式对位的音响，显得比较纤细。除此之外，本曲仍有不少强烈和壮丽的音响，听来十分过瘾，长度虽然可观，但若能了解整个故事架构，听完并不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