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瓦格纳的音乐】第21讲：尼伯龙根的指环 (第5部分) The Ring, Part 5 (格林伯格博士主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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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齐格弗里德》第二幕中，年轻的英雄齐格弗里德以一段号角开启了他的冒险。当他的演奏结束，由低音大号和低音提琴描绘的巨龙法夫纳从后台缓缓滑出——这条被唤醒的巨兽带着睡眼惺忪的怒意，却被齐格弗里德以一句轻描淡写的“哈！看来我的歌声把沉睡的家伙叫醒了”激起了战斗欲。一场充满戏剧张力的交锋紧接着上演。巨龙张开布满尖牙的血盆大口，扬言“本想喝水，却找到了食物”，而齐格弗里德则敏捷地拔出神剑，在几番周旋后将剑刺入龙的心脏。令人意外的是，垂死的法夫纳竟异常平静地询问是谁指使齐格弗里德，并警告他：“年轻人，当心！挑唆你杀我的人正在策划你的死亡。”这句临终遗言尚未被完全理解，巨龙便轰然倒下，留下齐格弗里德在懵懂中触碰龙血——当他被灼伤的手指无意间放入口中，奇迹发生了：周围的鸟鸣突然变得清晰可懂。

此刻，由女高音演绎的森林鸟在幕后歌唱，揭示了尼伯龙根的宝藏藏匿于洞穴中，还特别提到隐形头盔能助他完成壮举，而戒指更能让他成为世界的统治者。带着这些指引，齐格弗里德进入洞穴，却撞见阿尔贝里希与米梅为戒指激烈争吵。就在米梅假意示好、试图用安眠药毒害齐格弗里德时，因龙血获得读心能力的英雄早已洞悉其阴谋——“你计划害我？”这句质问让米梅惊慌失措，最终暴露了他从锻造场景就谋划的安眠药诡计，以及企图砍头夺宝的歹念。忍无可忍的齐格弗里德挥剑砍下米梅的头颅，伴随着阿尔贝里希的嘲笑声，他将米梅的尸体与龙尸一同堵在洞穴口，暂时守护了宝藏。

正当齐格弗里德准备休息时，森林鸟再次传来关键信息：“有位被火焰环绕的女子布伦希尔德在岩石上沉睡，能穿越烈焰唤醒她的人将赢得她为妻。”这席话让疲惫的英雄重燃斗志，追随鸟的指引奔向布伦希尔德的山顶闺房。值得一提的是，瓦格纳创作《齐格弗里德》时历经波折，1857 年完成前两幕后，直至 1869 年才开始第三幕，期间他创作了《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纽伦堡的名歌手》，还接触了叔本华哲学并得到巴伐利亚国王路德维希二世的支持，这些经历都在作品中留下了深刻印记。

《齐格弗里德》第三幕第一场，漫游者沃坦唤醒大地之母埃尔达，询问是否有办法扭转诸神灭亡的预言，得到的答案却是“旧秩序已来到穷途末路，让我回去睡觉”。沃坦无奈接受命运，决定将家族使命交给孙子齐格弗里德。第二场中沃坦与齐格弗里德的相遇堪称经典——沃坦挡住去路，一连串问答揭示了齐格弗里德的来历：他因品尝龙血听懂鸟语，用自己锻造的神剑屠龙，却不知剑的碎片源于沃坦的长矛。年轻气盛的齐格弗里德对这位老者毫无耐心，甚至扬言“若不让路就如之前扫除阻碍般击溃你”。当沃坦以“火焰将吞噬你”警告时，齐格弗里德挥剑击碎了象征旧秩序的长矛，闪电划破天际，布伦希尔德山上的火焰骤然升腾，沃坦微笑着退场，完成了权力的交接。

第三场中，齐格弗里德穿越火焰，见到了身着盔甲沉睡的布伦希尔德。误以为是男性战士的他取下头盔，当用剑割开胸甲发现女性特征时，竟因性觉醒而陷入恐慌。在克服恐惧后，他亲吻了布伦希尔德，使其缓缓苏醒。两人展开了二重唱，布伦希尔德以“你好，太阳！你好，光！”表达狂喜，而这段音乐也成为全剧的高潮——尽管歌词有时显得荒诞，瓦格纳却打破了角色不能同时歌唱的限制，用互动性的声乐段落展现了两人的激情，尤其是男高音历经近四小时演唱后仍需在高音区与女高音抗衡，常常成为演出中令人瞩目的看点。

随着《齐格弗里德》的落幕，《诸神的黄昏》的序幕缓缓拉开。这部全系列最长的音乐戏剧以“毁灭”为主题，讲述了齐格弗里德与布伦希尔德在蜜月洞穴中短暂温存后，他将戒指交给妻子作为爱的信物，便踏上莱茵河冒险之旅。布伦希尔德未能提醒丈夫提防陌生人，致使齐格弗里德在吉比孔王国被哈根设计——喝下含有爱情药水与失忆成分的饮料后，他忘记了布伦希尔德，爱上了公主古特鲁妮，并答应帮古特鲁妮的哥哥贡特尔迎娶布伦希尔德。

在吉比孔的大殿中，哈根的阴谋逐步展开：齐格弗里德因药水失去记忆，与贡特尔歃血为盟，承诺穿越火焰带回布伦希尔德。被蒙在鼓里的布伦希尔德见到齐格弗里德为他人而来，误以为遭到背叛，愤怒之下与哈根合谋刺杀齐格弗里德。在狩猎途中，哈根趁齐格弗里德饮用溪水时刺穿了他的后背，临终前英雄恢复记忆，唱出对布伦希尔德的爱。而布伦希尔德在得知真相后，骑上骏马格兰妮跃入齐格弗里德的火葬堆，上演了悲壮的日耳曼殉情。火焰净化了戒指的诅咒，莱茵河水淹没火堆，莱茵少女们夺回戒指，哈根试图抢夺时被少女们拖入水中溺亡，最终瓦尔哈拉神殿在烈焰中崩塌，象征着旧神时代的彻底终结。

《诸神的黄昏》的前奏曲以“厄运和弦”与“莱茵主题”交替出现，预示着角色的悲剧命运与世界秩序的重建。序幕中，三位诺恩女神纺着命运之绳，讲述沃坦为打造长矛砍断世界梣树，导致命运之绳断裂，人类从此掌握自己的命运。而齐格弗里德的莱茵之旅音乐则被誉为19世纪最出色的旅行音乐，可惜因时长限制未能在讲座中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