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读者问:个人与集体主义,哪种活法更幸福!

合集 · 剑桥来信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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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3. 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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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
大家好,我是艾伦·麦克法兰,剑桥大学人类学教授。

今天回答一位来自湖北网友的提问:中国的集体主义与西方的个人主义,哪一种更适合现代社会?

作为在英国长大的西方人,从我记事起就被教导:看待世界要从"个人"出发。

就像笛福小说中的鲁滨逊,被困在荒岛上,只有一个人,就是我——像一颗独立的台球。
我是自己世界的中心,可以决定人生要做什么。长大后挣的钱自己留着,可以加入想加入的政党,信想信的宗教,和喜欢的人交朋友、结婚。社会便由这些独立的"台球"组成,通过自由选择相互连接。这就是我所处的个人主义世界。

后来我去了尼泊尔的喜马拉雅村落,又在日本和中国工作多年,发现那里完全相反。
基本观念是:你首先属于一个群体——家庭、村落、社区,在中国还有更高层级的组织。从出生那一刻起,你便处在特定的位置、角色与身份中,这个位置将决定你是谁、做什么、有什么选择。集体优先,个人依附其上。这就是集体主义。

这两种体系各有优缺点。

个人主义的优点是:我确实感到自由,可以按自己意愿安排人生,掌控自己,这带来幸福感。但另一方面,它也带来深深的孤独——我与谁有真正深刻的连接?我们依靠友情与爱情来克服这一点,尤其是拥有一个特别的伴侣——我与妻子莎拉已相伴五十年。社会学家涂尔干说,孤独与意义感的缺失是导致自杀的原因之一。失范、无根感,是个人主义的副作用。

集体主义意味着你总是更大整体的一部分,得到支持,获得融入感,不会有无根的孤独。但另一方面,你也受到限制与约束。我的一些中国朋友定居英国、加拿大,问他们为什么,他们说:感觉更自由,不再承受集体主义社会的压力——无论来自政治、家庭还是其他群体。

我的观点是:最好的生活方式介于两者之间。过度集体主义,如斯大林时期的苏联,令人窒息;过度个人主义,如美国某些地方,对我也没有吸引力。理想状态是取得平衡——既有思想与行动的自由,又有归属感。

西方实现平衡的方式之一是"俱乐部"。比如我在剑桥的国王学院,加入是自由选择,但一旦加入,你就成为集体的一部分:遵守规则,享有特权,也承担责任。它是一种"人工共同体",赋予生活意义,给予集体保护,但不会完全压制个性。
就像现在我在社交媒体上与你交流,我们也在形成某种"虚拟共同体"——有交流,有责任,也有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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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s

Leinsdorf 2026-01-05

在无数个人自发构成的集体主义和尊重每一个人所自愿构成的集体的个人主义中最幸福

♥ 49 ↩ 17

呢宝宝 2026-01-12

中国现在的集体感也许比西方更薄弱。

♥ 46 ↩ 6

林登谭 2026-01-06

其实不是个人主义和集体主义的区别,而是现代和前现代的区别。 基督教传统也是集体主义,城市建筑树标志性地标,从埃及人开始就有。市民扎堆进行无意义的仪式,从罗马人开始就发明了。相反,当时的中国人各种各的地,根本不会扎堆干莫名其妙的事情,官方也是严禁百姓扎堆的。 所谓“集体主义”本就是西方语境里的一个词汇,传到中国不过是辛亥革命以后的事情,绝非什么自古以来东西方民族性的差异。 所谓的个人主义,其实是现代性,是对宗教的反思。而宗教就是集体主义,这两者是可以完全划等号的。 无论你的神学是否打着科学的旗号,只要人们的认识在共识之下,那它就是宗教,就是集体主义,就是前现代的认识构建体系。 用最简单的话讲,共识如果等于现实,那么这个社会就是集体主义的社会。大家都认为对的东西,就是现实存在的。 经过对实在论的反思,产生了现代性,也就是所谓“个人主义”。大家都认为对的东西,并不是现实存在的,它仅仅只是共识下的一个名称。其实无论道德经,还是佛教都提到过类似的唯名论观点。 对现实的认知,必须基于个体经验或者是先验理性,而无论哪一种都是脱离共识的。并不是信的人多,某种观点就是真理。只有打破这个认识,人们才会脱去迷信。 集体主义说白了,就是古典的宗教实在论。比如高考找工作买房结婚生子这套连招,在共识语境里,它被认为是现实。但它跟真正的现实有半毛钱关系吗?它魔幻的很。又比如老乡去地里捡别人种的东西,法不责众。仅仅因为信这个东西的人多,它就成了现实。 在这样的认识论里,物理课本里的科学名词,同样是迷信,只是把经书里的词替换了,原子和风水是没有任何区别的。没名词并不具备改变认识的能力,并不是信科学,你就科学的。 个人主义是现代人对于现实的认识,现实是脱离共识的,并不会因为皇帝的一纸诏书,1+1就要等于3。

♥ 38 ↩ 12

vanilla白露 2026-01-05

集体主义讲究无私奉献,但能带给个人直观的好处基本没有

♥ 33 ↩ 8

Mourne与Noctura 2026-01-07

不要先思考评论区能否解答这些问题,先思考它在反映什么现实

♥ 30 ↩ 3

临安故都 2026-01-20

毫无疑问个人主义

♥ 25 ↩ 8

瑞士国师 2026-01-05

个人主义并不排斥集体,个人主义只是强调存在着一个可以从社会情境中抽离出来的孤立个体,集体则是复数的孤立个体通过自愿选择而形成的派生物。在这种自愿性集体中,个人完全可以发展出复杂的社会关系和归属感,但个人仍然保留从集体中抽身而出的自主性。我想现代社会完全可以像教授所说的一样,在承认个人主义的基础上,鼓励建立各式各样的自愿性社团,克服孤立个体的无根性,而无需回到集体主义的老路上。

♥ 22 ↩ 2

星光灿烂的瓦尔登湖 2026-01-06

我还是选择个人主义,集体主义太虚伪了,实际上谁会天天把集体主义挂在嘴边,往往是那些既得利益者,因为他们要靠这些高大上的主义,理想,口号来麻痹大众,让别人牺牲个人利益的同时,自己则成为最大的受益者。

♥ 17 ↩ 5

六边形战士养成中 2026-01-05

这个问题就不高明,因为他默认这俩是对立的。

♥ 14 ↩ 11

しらさぎさん 2026-01-24

在全局上保持集体主义,但不要忘记了,你也是一个人,不能把自己完全融入进去,保持个人独立的思想 (个人观点,但本人始终更倾向于个人主义)

♥ 12 ↩ 1

规划发信息 2026-01-05

二战后,西方对集体主义更加排斥。法国大革命,希特勒法西斯,斯大林让西方人切身感受到集体主义的问题

♥ 9

外邦为什么喧闹 2026-01-06

不知道为什么讲究集体主义的我们却往往在有国际服和国服的游戏里表现的全都比外国人激进。尤其的不讲究团队协作,不管队友的死活,极力彰显自己,而外国人一般会讲究团队运营,比如说英雄联盟里的韩服和国服的对比。

♥ 8 ↩ 7

星花间笑 2026-02-18

中国从小到大都在强调集体荣誉感 集体主义 西方恰恰相反 强调个人表达 个人主义 结果中国现在比西方更加原子化

♥ 7

花盛开在路边 2026-01-06

幽默集体主义[吃瓜]

♥ 7 ↩ 7

thankyounote 2026-01-06

人需要集体,但是首先要成为完整的“个体”,顺序不能变。东亚文明(其实就是中华文明)不承认个体,用各种身份、赞许、物质去巩固个体在集体中的角色

♥ 7

小代想吃菜 2026-01-09

作为一个普通人,我选择集体主义

♥ 6

穆雷罗斯巴德 2026-01-05

individualism[打call]

♥ 6 ↩ 3

雅雅鸭鸭吖吖 2026-02-18

其实我觉得在中国传统文化中,集体主义和个人主义都涉及,二者并非割裂。比如传统文学中,屈原就是个好例子,他影响了后世中国文人追求的卓尔不群、孤高傲岸、坚持内心价值追求的理想形象,这应该算是“个人主义”;但他又对君王、国家、故乡有深沉的爱,甚至甘愿殉国,又体现了“集体主义”。而且,儒家文化是很重视个人修养的,对“理想君子”的要求很高,并希望他们坚守志向,传统士人也崇尚不媚流俗、精神自由,有“个人主义”;同时,儒家文化又追求“齐家,治国,平天下”,重视“集体”,所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综上,我看来,中国传统文化中,是重视个体的作用和价值的,但个体应自觉选择奉献集体,以这种方式实现个人价值、推动集体发展,这一过程中,个体会感受到孤独、压抑,但也能感到精神自由、自己与社会历史的联系。当今中国受集体主义影响更大,可能是由于近代历史和共产主义思想,需要民族团结共御外辱,强调无产阶级的团结,但它也并非排斥个人利益。希望减少刻板印象。至于哪一种更幸福,这是一个比较主观的感受,要看个人价值观念(比如一个人可以追求个人自由并享受孤独,一个人也可以因为奉献集体而快乐)

♥ 5

Fish游来游 2026-01-31

毫无疑问集体主义但我不认为个人主义与集体主义是相互排斥的

♥ 5

klwdsnan 2026-01-06

关键是,集体是由一个个的个体组成的啊,所以关心每一个个体时,集体自然而然就会更好

♥ 5 ↩ 3